第304章 知青农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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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柳如烟从柳树沟赶回青囊村，连水都没顾上喝。陈根把李月娥查到的路线图摊在堂屋桌上，张翠花已经换了双登山鞋，正往背包里塞矿泉水和纱布。

“走不走？”张翠花问。

柳如烟看了眼路线图：“青牛山南麓，那片地方二十年前就没人住了。进山只有一条机耕道，车开不到农场门口，得走三公里土路。”

陈根把手机充上电，又往怀里揣了两个冰火蚕虫卵的小瓶：“现在就走。天黑前要摸到农场外围。”

张翠花从墙上摘下指虎套在指上：“我打头，如烟走中间，陈根垫后。跟之前一样。”

陈根点头，给方正刚发了条消息，把知青农场的位置和计划说了，末尾加了一句：“如果凌晨还没我消息，让县里的人来青牛山南麓收网。”

方正刚回得干脆：“明白。”

三人出门时，陈伯远坐在院门口晒太阳，怀里抱着小满。小满看见陈根，伸着两只小手喊：“抱抱。”陈根弯腰捏了捏她的小手，说等回来再抱。陈伯远没说话，只朝他点了点头。陈根知道老爷子心里有数，青囊村的男人出门不带牵挂，可越是这样，越得快去快回。

车到青牛山脚下，天已经擦黑。张翠花把车藏进路边一片野竹林，熄了火。三人下车，沿旧机耕道往里走。路早被荒草吞了，两边的灌木挤过来，打在胳膊和脸上，又湿又凉。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面地势一阔，打谷场的轮廓在黑地里现出来，像一口巨大的石盆。

老瓦房只剩三面墙，屋架塌了一半，瓦片碎得满处都是。打谷场北边有一棵死槐树，枝干枯黑，被风一吹吱呀响。张翠花蹲在死槐树后头，低声说：“没人。”

陈根站在田埂边，抬着头听。没有风铃。他又往死槐树方向走了几步，才看见瓦房门口横梁上垂着一根细铜管，截黑色的细绳，像是从什么衣服上割下来的。

他盯着那截黑绳看了一会儿，用手机拍了照。

“进去。”陈根说。

瓦房内很空，地上有半截塑料布被风掀得哗啦响。柳如烟用手电扫了一圈，光柱落在墙角一个半掩的灶坑上，灶坑里有新灰，还有两个被踩扁的烟头。她蹲下拨了拨灰：“三到五天前有人来过，生过火。”

张翠花在另一头喊：“这边有道门。”

北墙有半截木门，门后是一条窄道，通向屋后的山壁。陈根走过去看，山壁前堆着几块大石头，乍看像塌方，但几块石头棱角太规整，明显是人工堆的。他让张翠花和柳如烟往后退了两步，蹲下身子，双掌抵住中间最大的一块石头，内劲灌入，猛然一推。

石头应声而裂，碎成几块滚出去。后面的洞口露出来，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柳如烟的手电照进去，洞窟比想象中大得多，足有三间屋的进深。两排铁架靠洞壁立着，上面摆满玻璃瓶、锡纸包和搪瓷盆，地上散落着黑色橡胶手套和空试剂瓶。

陈根走进去，脚尖踢到一个东西，叮当响。他低头看，是半截折断的银针，针头泛黑，已经锈了。柳如烟从铁架上拿起一瓶棕黄色液体，拔开瓶塞闻了闻，脸色难看：“马钱子碱，浓度很高。他在这里做过提取。”

张翠花发现洞窟最深处有一台发电机和一套小型信号发射设备，红色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设备旁边是一台老式发报机，屏幕很小，蓝光幽幽。陈根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来回播放：“青囊村最后一味药，我会取走。青囊村最后一味药，我会取走。”

张翠花一把抓住陈根胳膊：“他什么意思？什么最后一味药？”

陈根盯着那行字，脸色沉下来。青囊村还有什么药值得罗涣用这么多饵来钓？经书在档案馆，心法被偷了上半部，下半部在离线服务器。药王鼎和别鼎早进了国家博物馆。那罗涣要取的，是什么？

柳如烟忽然叫了一声：“陈根，冰火蚕！”

陈根回头。

柳如烟站在铁架旁，手里举着一个打开的锡纸包，里面是几粒淡蓝色碎末，和地窖里发现的一模一样。她说：“罗涣在配九寒散变种时混入了冰火蚕虫卵的提取物。他一直在拿虫卵做实验。如果他要的最后一味药是冰火蚕，那青囊村现在存着唯一一份活体备份样本。”

陈根心口一紧：“沈若兰的仓库。”

他掏出手机拨沈若兰电话。嘟嘟声响了一下又一下。陈根数到十，没人接。张翠花在旁边问：“咋了？不接？”

陈根没回答，按了重拨。又是十声，那头只有冰冷的嘟音。柳如烟已经变了脸色，把锡纸包往地上一扔：“快回去。”

张翠花第一个冲出洞窟。陈根跟着往外跑，一边给沈若兰连续发消息：“你在哪？看到消息回电话。”手机信号只有两格，发出去的消息转了半天。他急得嗓子发紧，叫住张翠花：“你跑得快，先开车！我跟如烟后面到！”

张翠花应了一声，甩开腿就往山下车子的方向冲。陈根和柳如烟在后面，脚下的碎石踢得乱飞。天彻底黑了，山路旁的灌木像无数只手伸过来。陈根一边跑一边继续拨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他咬牙把手机塞回口袋，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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