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南美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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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根去东边两个县查账的行程最终没能走成。

出发前一天夜里，柳如烟的手机响了。陈青从南美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柳姨，矿区出事了。”

柳如烟把手机按了免提，陈根从床上坐起来。张翠花翻了个身也醒了，迷迷糊糊地支着耳朵。

“说清楚。”柳如烟已经下了床，披上外套。

“三天前矿上有人开始发烧，起初以为是疟疾，按常规抗疟治疗。但前天开始，病人出现皮下出血，高烧不退，抗生素无效。昨天一天收了十七个，今天上午又来了二十三个。”陈青顿了一下，“余老看了样本，初步判断是蝙蝠携带的病毒，但传播速度不对。正常蝙蝠病毒人传人效率极低，这个——基本一传一个准。”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

“紫霜？”

“余老也这么说。他怀疑是病毒跟矿区残留的紫霜发生了变异。当年罗三针在这片矿区做过实验，地下实验室虽然被我们清理了，但土壤和水源里可能还有残留。”

陈根已经下床穿好了衣服。

“陈囊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妹妹昨天在矿区诊所采集样本，今天早上开始低烧。三十七度八，目前没有其他症状。但她自己就是医生，她说——”

“说什么？”

“说让家里别慌。”

陈根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张翠花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过旁边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我去南美。”

“你去干什么？”陈根转头看她。

“我闺女发烧了！”

“你去了能治？”

张翠花瞪着他，眼眶发红。陈根走过去，把她的手从外套扣子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

“让如烟去。她是大夫，她带药，她懂南美那边的情况。你去，除了添乱，什么也做不了。”

张翠花的手在他掌心里攥紧了，又慢慢松开。

“那我在家等。”

陈根松开她的手，转向柳如烟。

“如烟，你带什么？”

柳如烟已经打开了随身的药箱，一边往里装东西一边说：“青莲解药、冰火蚕虫卵提取液、续命针、青囊经瘴毒篇手抄本。我还要从药房拿几味稀有的解毒药材——”

“我去拿。”陈根已经出了卧室，“你给陈青回电话，让他把所有病例的详细症状整理出来发给我。脉象、舌苔、体温曲线、用药记录，一样不能少。”

柳如烟点头，拨通了陈青的电话。

陈根进了药房，拉开最里层的柜子。这个柜子平时锁着，钥匙只有他和柳如烟有。里面放的是青囊村最珍贵的几味药材，大部分是从当年药王鼎里封存的古方中复原出来的。他取出一包标着“冰火蚕虫卵·提取原液”的瓷瓶，又拿出一包标着“青莲·十年陈”的药饼。

他的手在柜子里停了一下，摸到了最里面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包粉末，颜色暗红，闻起来有股极淡的腥甜。这是当年从罗三针地下实验室里找到的紫霜原粉残留，他留着做研究用的，一直没舍得扔。

陈根盯着那包粉末看了两秒，把它也揣进了怀里。

柳如烟连夜出发。陈根送她到村口，天还黑着。

“到了那边先看陈囊。”他站在车门外。

“我知道。”

“你自己的安全——”

“陈根。”柳如烟打断他，伸手把他的衣领整了整，“你在家把方子想出来。我去那边把人稳住。分工。”

陈根看着她。柳如烟的眼睛在车灯的反光里很亮，没有一丝慌乱。

“好。”

车开走了。陈根站在村口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往回走。走到老槐树下时停了一步，抬头看了看。天边刚泛起一丝灰白，满树的红布条在晨风里轻轻翻动，像无数只还没醒来的眼睛。

张翠花在厨房里烧水。看见他进来，端了一碗热茶递过去。

“走了？”

“走了。”

“你有想法了？”

陈根接过茶，喝了一口。

“没有。但如烟去了，陈青在那儿。余一诚也在。他们能顶一阵。”

他放下茶碗，转身往药房走。

“从现在开始，别让人来敲我的门。”

张翠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进了药房，关上门。她没有跟上去，只是把灶上的火调小，让锅里的粥一直温着。

陈根在药房里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把陈青发来的病例资料全部打印出来，铺了满满一桌子。八十多个病例，症状分布、病程进展、用药反应，一条一条看。余一诚的判断没错——这是紫霜残留诱发的病毒变异。症状跟当年他在博物馆地下室见过的罗三针实验记录高度吻合，但传播速度比记录里的快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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