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木头长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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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栋破楼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阴森了。
宿舍里有人在低声说话。
“我说，”一个声音像是憋了一天终于憋不住了的语气，“就没人管管这家伙吗？”
那是12号，罗蜂，今年二十六岁，东北人，此刻满脸憋屈。
“管？谁管？”另一个声音接过了话头，是7号，李刚，二十四岁，声音里带着一种愤懑和不服。
“你看那个煤炭脸，谁能管得了他？”罗蜂笑了。
“我他妈什么风浪没见过。但今天被训得跟孙子似的！”李刚愤愤不平道。
“他不就是个教官吗？还能吃了我们？他凶他的，我们练我们的。忍一忍就过去了。他能拿我们怎么样？还能把我们毙了？”又一个叫夏伟的兵说道。
“你觉得这正常吗？这合理吗？”罗蜂生气地问道。
宿舍里，陈杰加入讨论，“我觉得他是在立规矩。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我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我们也只能忍着了。”罗蜂声音郁闷，“等到过段时间，我们就是老A的人了。看他还怎么凶我们。”
没有人再接话了。
陈杰闭上眼睛。
他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明天会面对什么。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天还没亮。
走廊里的灯没有亮，不是坏了，而是故意没有开。
整栋破楼沉浸在黑暗中，只有一点晨光。
五十个人都醒了。
陈杰起床，麻利的穿上衣服。
迷彩服是昨天发的，崭新的，没有任何身份标识，大家都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什么军衔。
他们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了。
洗漱间在一楼，靠墙是一排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水龙头
大家洗完脸，又去吃早饭。
食堂在操场的另一侧，是一栋单层的、用红砖砌成的建筑。
看起来，大概能同时容纳一百个人就餐。
早餐很简单，白粥、馒头、一个煮鸡蛋、一小碟咸菜。
大家吃到一半的时候，食堂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走在前面的那个是许三多，走在后面的那个是伍六一。
许三多面带微笑，伍六一跟在他身后，依然是那副阴着脸、皱着眉、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扫视众人。
两个人的出现让食堂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许三多走到打饭窗口前，拿起一个餐盘，打了一份和所有人一模一样的早餐。
伍六一没有打饭。他站在食堂门口，靠在那扇铁门旁边的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黑色的文件夹夹在腋下，目光依然在扫视着食堂里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说话，但只要看他一眼，眼睛就感觉容易被割伤。
陈杰吃完了最后一口馒头，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站起身，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
但他感觉到了一双眼睛在他后背上停留了一瞬。
六点三十分。
五十个人集合完毕，站成了五排横队，每排十个人。
阳光已经从东边的山脊线上完全升了起来，将整片营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中。
陈杰站在第二排第五个位置。
他想起了选拔赛最后那一幕。他背着李郁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许三多就站在那条窄路的尽头，看着他们。
现在，许三多也走到方阵前方，站定。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地扫过五十个人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各位，我是你们教官，许三多。”
“这次特训，”许三多的语气依然平淡，“一百分。扣完，立刻哪来的回哪儿去。”
五十个人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同时加速了。
哪来的回哪儿去，是这些兵们最不愿意面对的结局。
他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回哪儿去”的。
他们在原部队都是尖子，都是被领导和战友们寄予厚望的未来之星。
他们离开的时候，领导拍着他们的肩膀说“好好干”，战友们羡慕地说“苟富贵勿相忘”。
如果他们被退回去了，怎么面对那些人？
他们不能以“被淘汰”的方式回去。
五十个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同一种表情。
嘴角抿紧，眉头皱紧。
许三多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这里的训练比较辛苦，受不了的可以现在就退出。”
五十个人的心里，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同时涌起了一股不屑的情绪。
他们是兵，是军人，会怕辛苦？
从入伍到现在，他们最不怕的就是辛苦！
他们怕的是没有机会证明自己，辛苦？呵呵。让他们看看，老A到底有多辛苦！
“有退出的吗？”许三多问。
五十个人的回答，几乎是同时炸开的。
“没有！”
那两个字从五十个人的喉咙里冲出来的时候，声音大得让不远处的办公楼里有人推开了窗户探头张望！
许三多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好，好孩子。”
五十个人满头黑线，心里一阵不舒服。
一个成年人，被叫好孩子？
就跟爸爸摸着头叫你儿子一样！
谁想被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和施舍意味的语气来夸奖？
他们想要的是平等尊重！
“那就先来个负重二十五公斤，五十公里的强行军吧。”许三多愉快的说道。
五十个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困惑。
“负重二十五公斤，五十公里的强行军。”他们听到了。
“切……”有人不屑。
许三多又说了一句。
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那声“切”里所有的轻慢和不屑。
“五十公里，”许三多说，“少一米都不行。”
方阵里炸开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至少一倍！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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