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大转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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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让你们成功击毙头目。”
他的语气平静，“我们想看的是你们在极端压力下能否活下来，能否用学到的本事保住自己的性命。
以及在面对一个必须杀掉的目标时，你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最终结果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中的每一个判断，每一次举枪，每一条保全自己的路。”
苏哲和夏伟同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两个肺里的空气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完整释放的出口。
他们靠在车厢板上，感受着车在坑洼山路上颠簸时传递到脊背上的震动，忽然觉得这三个月来所有压在心口的东西都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散开了。
回到基地的时候，八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车，各自回到宿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流刚才的考核细节，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彻底的、什么都不想的休息。
陈杰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安静的氛围。
房间里没有往常那种细微的压迫感没有齐桓审视的目光，没有命令，没有任何让人不自在的东西。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对面的床铺上，齐桓正坐在床边椅子上。
但齐桓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那张脸上那种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陌生的、带着温度的亲切笑意。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到陈杰醒了，主动走了过来，把水递到他面前。
“醒了？喝点水。”齐桓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刺的语气，而是露出温和的笑容、甚至有点过分的殷勤！
“你睡了好久，饭已经打好了，我给你留了一份。对了，你昨天训练的衣服我已经拿去洗了，鞋也刷了，晾在阳台上。”
陈杰手里端着那杯水，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那个整天逼他扫地的齐桓，用二流部队四个字反复踩他自尊的齐桓，他暗地里骂过无数次的齐桓？
此刻正一脸贴心的站在他面前笑容灿烂，告诉他衣服已经洗好了、鞋已经刷干净了、晚饭已经打好了。
那个变化太突然了，突然到陈杰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其他人屋里也是同样的景象。老A们主动帮新南瓜们整理好了床铺！
苏哲屋里那个打呼噜打得震天响的老油条，此刻正笑眯眯地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包刚拆开的茶叶，问他要不要喝点。
夏伟也发现自己的脏袜子被人洗好了晾在阳台上，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每一个人都被那种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不知所措。
同一间宿舍，同一批人，但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你——”陈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
齐桓笑了，带着一点狡黠的、像是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后的轻松。“我要搬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到自己床边，开始收拾铺盖卷和简单的行李。
“本来就跟你不是一屋的。我跟三多一个屋，来这边是专门观察你的。”
陈杰的嘴巴张开了。他的脑子里飞速地回放着过去那些日子里齐桓的所作所为！
看他扫地时挑剔的目光，还有那句就凭你是二流部队来的，那种刻意为之的冷漠和距离。原来全是演的！
原来那都是为了逼出他真实反应的伪装！
齐桓从来就不是一个尖酸刻薄的老油条，他只是一个来观察任务的普通人！
“这才是真正的你？”陈杰的声音有点干涩。
“是啊！所以之前那些事情，别往心里去，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齐桓，因为喜欢做菜，外号菜刀。”
齐桓已经把铺盖卷夹在腋下，站在门口朝陈杰笑了笑，“我演得确实过分了点儿，但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你表现得很好，兄弟。以后你想跟谁一个屋就跟谁一个屋，我再也不用在你面前装坏人了。”
他走出门去，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轻松。
其他宿舍里也一样，那些老油条们一个个卷着铺盖走出房门，各自朝着真正的宿舍方向走去。
走廊里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压低的笑声。
直到声音渐渐远去了，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八个新兵站在各自的宿舍门口，面面相觑。
第二天早上，八个人站在会议室外面排队。
陈杰站在最前面，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呼吸了几次。
会议室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最终评估几个字，光是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
门开了。
“陈杰！”
陈杰迈步走了进去。会议室很大，一面墙上挂着巨大的老A徽章，对面摆着一排长桌，桌后面坐着七名军官。
最中间是许三多，左边是袁朗，右边是铁路，两侧是其他几位他没有见过的、肩章上扛着更多星星的高级军官。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全都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不容轻慢的庄重。
陈杰走到房间中央，以一个标准的跨立姿势站定，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表情肃穆得像是站在一面迎风飘扬的军旗下。
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呼吸很稳，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许三多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文件，然后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和陈杰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那一瞬间，陈杰在许三多的眼底看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
那个在训练场上注视了他无数次的目光！
“陈杰同志。”许三多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着，清晰而庄重！
“经过这么多次的综合选拔和最终实战考核，我们对你做出了以下评估——”
陈杰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紧了。
“你在所有战术科目的考核中均表现优异，在最终实战考核中展现了超出预期的冷静判断力和战术执行力。
虽然昨天你在最后阶段被提前击毙，但整体表现完全符合老A选拔的标准。
我们一致认为，你已经具备了成为老A正式队员的综合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