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名额确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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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A的训练场上，陈杰苏哲等人虽然没有机会踏上那片欧洲的原始森林，但他们的训练量丝毫不少。
陈杰蹲在碎石地上，把枪托抵在右肩窝里，肘部压在那些棱角分明的碎石上，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阵刺痛。
三天下来，他右肘的皮已经磨破了，但他没有叫苦叫累。
他知道许三多此刻正打着比他更多的子弹，枪管滚烫得能看见空气在枪口上方扭曲成透明的波纹！
旁边，苏哲扣下扳机，子弹穿过风幕，在靶心偏左的位置留下一个新鲜的弹孔。
他微微调整了瞄准点，第二发跟上去的时候，那个弹孔就被覆盖了。
许三多的射击比新老A们更强，像是根本不用瞄准就能打出最佳成绩。
他卧在地上，整个人的姿态稳定得像一座浇筑在地面上的混凝土基座。
几百发子弹全部打完之后他没有休息，直接转入移动靶的科目。
靶标在导轨上以不规则的速度和方向移动时，他的枪口始终以极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幅度跟随着目标的轨迹！像是枪管和靶标之间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全部子弹打完的时候，他身边的空弹壳堆成了一小座黄铜色的山！
而他的右肩窝已经肿起了一块淤青，暗紫色的，边缘有一圈扩散开的深红。
许三多才从地上站起来，右臂活动时肩关节发出了像砂纸摩擦硬木的声音。
他回到宿舍从冰箱里拿了冰袋敷在肩上，坐下来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伪装训练被安排在水边的一片芦苇荡里，时间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六个小时。
许三多等人爬进那片齐腰深的泥水时，太阳还在正头顶，把水面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全身涂满从沼泽底部挖上来的黑泥浆，那种泥浆混着腐殖质的酸臭味，涂在身上一阵恶臭扑鼻！
头发上插满芦苇杆，连枪管都用泥糊了一层防止反光，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部覆盖了一层均匀的泥浆！
许三多趴在一簇芦苇根部，身体陷进泥水里，只露出涂满泥浆的脸部正面和一只半闭的眼睛。
他的呼吸被调整到了和风声完全同步的节奏，让身体每一次起伏都和自然环境的律动融为一体。
蛭虫从裤管钻进来，在小腿开始吸血，蚊子像一团黑色的雾，围着他的脸和手反复地叮咬，他全部不为所动。
六个小时结束时，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
许三多从泥水中缓缓坐起来，膝盖关节发出一连串的咔嗒声。
脸上泥浆已经干透了，裂成了细密的龟裂纹路。
他先检查了身上的蛭虫，用手一个一个地拔下来扔进水里，每拔一个，伤口就渗出一小颗暗红色的血珠。
用随身带的碘伏棉签简单涂抹了一下，然后活动了四肢，把身上的泥浆冲洗干净。
夜间导航作业是在密林深处进行的，时间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
科目内容是仅凭指北针和一张比例尺极小、等高线密集到几乎看不清细节的地图，找到预设的五个坐标点，完成指定的记录和样本采集。
密林里的光线在太阳完全落山后，被树冠切割成细碎的、几乎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的碎片。
许三多打开头灯，把亮度调到最低档，只够照亮地图上巴掌大的一块范围。
他把地图铺在一块平坦的树根上，用手掌丈量着等高线的间距，嘴里默念着坡度计算公式！
五米等高距，两点间距三毫米，对应实地一百五十米，坡度约十五度，方位角修正量两点五度。
那些数字从他的脑子里淌过，精确的出现。
许三多找准方向前进，脚步声在腐殖层上踩出细碎的沙沙声，每一步的节奏都稳定得像节拍器。
成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旁边，他的潜行能力在整个A大队里是顶尖的。
他在许三多侧后方出现的时候，压着嗓子说“我认为是三点钟方向。”
许三多伏进了旁边的灌木丛，和成才并排趴在落叶堆里，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成才指出的方向。
黑暗中有一团正在移动的模糊阴影，每一步都踩得稳而沉默，带着一种长期在野外活动才能练出的警觉和谨慎。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分散开，形成钳形包围的角度，一左一右缓缓地向那团阴影的两翼移动。
然后那团阴影走近了。在月亮从云里探出头来的那一瞬间，光线照亮了那个生物！
一只成年野猪，正在用鼻尖拱开地面的腐殖层翻找树根和昆虫！
成才低声笑骂了一句：“妈的，吓我一跳。”
许三多的目光在那头野猪经过的路径上，停留了一下，把那条路线的走向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凌晨，许三多找到了最后一个坐标点。
五个坐标点的标记全部完成，样本完整，比许三多给自己设定的截止时间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在最后一个坐标点旁边的一棵倒下的枯木上坐下来，拧开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
感觉到在夜间低温下，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疲惫正在慢慢地覆盖上来。
旁边传来成才穿过灌木丛的沙沙声，然后是齐桓、吴哲、史今和伍六一从不同路线汇合过来的脚步声。
几个人在枯木周围聚拢，坐在落叶堆和树根上，喝着水、喘着气，让身体在黑暗中慢慢地冷却下来。
齐桓把背包放在脚边，摸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靠在树干的粗糙树皮上仰头望天。
他的脸上满是泥浆干涸后留下的裂纹，额角被灌木刮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但这些都没有影响他眼睛里那种压都压不住的光亮。
“三多你知道吗？”他说，“这个竞赛机会我等了很久了，这次我一定要参加！”
史今也出来了，身上的伪装网还挂着碎叶和蜘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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