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了解清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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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里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声音沉闷压抑、一听就是病人。

本来神色拘谨的马小军，脸色瞬间微微发白，肩头下意识绷紧，眼底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担忧。

他连忙朝着里屋的方向喊：“爸，部队首长过来家访了。”

里屋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停顿一瞬，像是病人在强行压住胸腔的不适、撑起精神。

“小军，赶紧给首长倒水……别怠慢了领导。”

许三多闻言并没有顺势落座，心头被眼前的景象轻轻压住。

一张老旧四方木桌，漆面早已斑驳脱落、布满划痕，桌角被常年磕碰得圆润磨损。

整个家没一个值钱的，清贫得让人心头发涩。

桌边站着三个年幼的孩子，身形瘦小、眉眼稚嫩，三张干净稚气的小脸齐齐仰起，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怯生生、好奇生地打量着一身笔挺军装的许三多。

山村P子少见外人，眼底藏着懵懂的敬畏与纯真，安静乖巧、不敢吵闹。

稍大一点的男孩鼓起小小的勇气，轻轻开口，声音软糯腼腆：“解放军叔叔好。”

许三多屈膝蹲下身，生怕吓到拘谨的孩童：“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攥紧小小的拳头，微微低头又迅速抬头，老老实实回答：“我叫马小兵。”

“今年几岁了？”许三多耐心追问，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拂面。

“十岁了。”马小兵声音清脆，乖巧应答。

许三多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柔软的暖意。

他抬手摸向衣兜，掏出一块包装整齐的巧克力，这是出发前夜史今特意塞进他口袋的。

他把巧克力递过去，马小兵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却依旧懂事克制、不敢贸然接过，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哥哥马小军，眼神带着请示与乖巧。

马小军看着弟弟渴求的模样，又看看温和真诚的许三多，感激的点头示意。

得到哥哥准许，马小兵才小心翼翼伸出小手接过巧克力，动作珍视至极。

他轻轻拆开包装，小口咬下，醇厚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化开。

身旁的小妹妹立刻拉住哥哥的袖口，满眼期盼。

许三多又拿了几块给另外两个小孩，三个瘦小的孩子围在一起，小口慢品、动作非常珍惜。

里屋的马父努力给儿子说好话，“首长，小军这孩子从小懂事听话、能吃苦，绝对不会偷懒耍滑，绝不会给部队添半点麻烦。”

许三多闻言走过去，态度谦和，没有半分首长的架子。

“老哥，您放心，小军是好苗子，到了部队我们一定好好培养、好好照顾。

现在我关心的是您家里什么情况？地里的庄稼还种着吗？三个孩子上学、日常起居，平时谁照看？”

马父单薄的嘴唇微微哆嗦颤动，积压多年的疲惫、愧疚与无奈瞬间涌上心头。

张了好几次嘴，才哽咽着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今年大旱……地里收成太差，几亩薄地几乎没收成。

小军他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拖着四个孩子，本就艰难糊口，后来又落下这一身治不好的肺病！

常年吃药、干不了活，家里所有重担，全都压在小军一个孩子身上。”

话说至此处，他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酸涩与无助，猛地偏过头面朝土墙，死死忍住，满心愧疚，尽数藏在颤抖的肩头里。

许三多没有急于开口劝慰大道理，只是默默伸出手，轻轻落在马父瘦骨嶙峋、布满老茧的手背上，温柔轻拍两下。

那双手粗糙干裂、布满裂口，掌心是常年劳作磨出的厚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土，是一生辛苦、终生劳碌最真实的印记。

简单两下轻拍，无声安抚、胜过千言万语，是理解、是体恤、是共情、是担当。

随后他缓缓起身，移步走出里屋，心头沉甸甸的，早已打定主意，绝不辜负这个负重前行、逐梦报国的寒门少年。

走出昏暗压抑的里屋，外屋的光景依旧朴素清贫，却处处透着少年懂事自律的模样。

马小军静静伫立灶台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僵硬，宽厚的肩膀紧紧绷起，后背对着众人，身姿挺拔却透着难言的沉重与纠结。

他刚刚听完父亲无声的哽咽，心底一边是梦寐以求、期盼数年的军旅理想，一边是体弱多病的父亲、年幼无助的弟妹、风雨飘摇的家。

千斤重担压在十八岁的肩头，进退两难、万般煎熬，隐忍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却死死憋着、不肯外露半分。

桌边三个年幼的孩子，依旧小心翼翼捧着来之不易的巧克力，小口小口慢慢品尝，动作轻柔、万分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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