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羲和陨落陆压出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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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轻轻抚摸玉兔柔软的毛发，一边低声说道。
“若能快快乐乐活着，有没有前世记忆，其实也未必重要。”
“若大姐每到夜深时都想起自己的儿子是如何惨死的，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真要那样，她只会更痛苦。”
女娲没有评价这句话是对是错。
她只是淡淡说道。
“最后怎么选，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不会替你们做决定。”
“当年我为你们主持天婚时，曾答应过，会在关键时刻保你们真灵不灭。”
“如今这份承诺，我已经做到了。”
“从今往后，这段因果也算了结。”
说完之后，女娲直接破开虚空，消失在太阴宫中。
月宫前，很快又只剩下嫦娥一人，怀里抱着玉兔，静静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灵魂手持巨斧，朝太阴星飞来。
而在那道灵魂前方，正是借六道轮回虚影引他前来的后土。
不过片刻，后土便带着那道灵魂来到太阴星上。
她抬手轻轻一推，便把那道灵魂送到了月桂树下。
紧接着，月桂树上垂落下一道精纯无比的太阴之力。
那股力量笼罩住灵魂，竟直接为其重塑肉身。
不错。
这道灵魂，正是大羿。
因为他对夸父之死的愧疚，对帝江断臂的自责，以及对嫦娥放不下的深情，竟让本不该拥有元神的他，在消亡瞬间生出了元神。
肉身重塑完成后，大羿睁眼的第一瞬间，就看见了月宫旁边的嫦娥。
他几乎想都没想，立刻朝嫦娥冲了过去。
可惜，他才向前走出不到三丈，便被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推了回来。
整个人直接退回到月桂树下。
嫦娥也看到了大羿。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立刻朝大羿奔去。
可结果和大羿一样。
她刚冲到月桂树前九丈左右，便被一道看不见的壁障生生挡下，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于是，两人之间就这样隔着六丈距离。
明明近在眼前，却无论如何也碰不到彼此。
这时，后土的声音在太阴星上缓缓响起。
“从今以后，世间再无巫族大巫大羿。”
“只有太阴星上伐树的吴刚。”
“什么时候吴刚能砍倒月桂树，落在你们之间的禁制，便会在什么时候解开。”
“到了那时，你二人自可在月宫之中长相厮守。”
听到这话，大羿——或者说吴刚——没有半句废话。
他提起巨斧，朝月桂树猛地就是一斧。
只听轰的一声，月桂树竟直接被砍开了四分之一。
吴刚顿时精神一振，眼里都亮了。
他立刻再次挥斧，继续朝月桂树砍去。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的斧头刚刚离开树身，原本被砍开的缺口竟又在眨眼之间恢复如初。
就这样，一斧又一斧。
每次都能在树上留下巨大伤口。
可每次伤口都会立刻愈合。
仿佛这棵月桂树，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倒下。
看到这一幕，嫦娥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抬头看向后土，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无助。
“后土祖巫……”
“我们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罚？”
“大羿做的事，真的违背了天道吗？”
后土看着她，轻轻摇头。
“这不是天道之罚。”
“这是你们夫妻欠羲和的。”
“所以你们注定要被困在太阴星上，只能相见，不能相拥。”
“不过你也不用太绝望。”
“世间万事万物，因果终有尽头。”
“等你们把该还的都还清，自然会有真正团圆的一天。”
听完后土的话，嫦娥没有再继续怨天尤人。
她只是默默看向仍在伐树的吴刚。
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吴刚每一斧砍下去，月桂树的裂口处都会飘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气运。
那些细若游丝的气运，最后全都落进了她怀中的月兔体内。
虽然数量很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
可那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的。
嫦娥忽然想起，大羿毕竟射死了自己大姐的九个孩子。
可羲和到了最后，却宁可自己灰飞烟灭，也要把她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这样一想，后土那句“你们夫妻欠羲和的”，竟真的半点都不牵强。
哪怕那九只金乌未必全然无辜。
可羲和的以德报怨，也足够让他们夫妻无从回报。
所以这一回，嫦娥心里已经没有怨，也没有恨。
她擦掉眼泪，望着吴刚，轻声说道。
“虽然我们不能抱在一起，可至少还能日日相见。”
“这样想想，又何尝不是一种福分呢？”
吴刚闻言，朝她露出一个有些发涩却很温柔的笑。
他点了点头。
可手中的斧头，却一刻都没有停。
因为他心里也清楚得很。
他们夫妻，的确亏欠羲和太多太多。
见二人都已接受自己的命运，后土这才轻轻点头。
旋即，她破开虚空，悄然离开了太阴星。
所有人原本都以为，大羿射杀九大金乌之后，巫妖两族必会立刻开战。
甚至就连鸿钧自己，也觉得这一次他的布局总算成功了。
可谁能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结果。
一场本该彻底引爆的滔天大战，居然就这么被压了下去。
鸿钧站在紫霄宫中，沉默许久，最后只能低低叹了一声。
“青莲道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让地道和妖道苏醒，对你真有好处？”
“若洪荒六道全部醒来，这天地之间岂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证道成圣？”
“到了那时，你我如今的地位，又还能保得住吗？”
“甚至将来，还会有人修为超过你我，把你我一并镇压。”
“这，真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
此刻的鸿钧，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陈玄究竟图什么。
在他看来，陈玄这么做，简直和自掘坟墓没什么区别。
可问题是，哪怕鸿钧觉得陈玄错了，他现在也拿陈玄毫无办法。
除非有朝一日，他的实力能彻底压过陈玄。
只有到了那时候，他才有资格斩杀陈玄，或者把陈玄逼出洪荒。
到了那时，整个洪荒的一切，也才能重新回到他想要的那条轨道上。
至于鸿钧为什么不担心自己会被陈玄反过来杀掉？
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他早已以身合道。
换句话说，除非陈玄能先把天道一并斩了。
否则鸿钧根本不可能真正死去。
最多也只是重新在天道中复生罢了。
而身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在天道中重生，不仅不需要付出额外代价，速度还不会慢。
所以他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死亡。
而是失控。
虽然鸿钧暂时动不了陈玄，但他同样无法接受眼下这个结果。
毕竟若巫妖二族不照着既定方向走下去，他又怎么能名正言顺把两族气运抽走？
若他强行借天道之力剥夺两族气运，反噬绝不会小。
这种反噬轻则让他修为停滞，重则甚至可能直接跌落境界。
一旦做得太狠，损失只会更大。
所以鸿钧不敢赌。
他必须尽量保持自己与陈玄的实力差距不要被拉开太多。
否则，万一陈玄真的出手把他镇压在紫霄宫中，那他所有算计都将沦为笑话。
毕竟被镇压，可和被杀完全不是一回事。
真要被封在紫霄宫里，就算鸿钧自己了断，再从天道中重生，最后出现的地方还是紫霄宫。
照样逃不出去。
因此，鸿钧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修为绝不能比陈玄差太多。
只有这样，陈玄才没有绝对把握把他彻底封死。
至于陈玄会不会找帮手来对付自己，鸿钧倒并不太担心。
因为想封印天道代言人，前提是对方必须是土生土长的洪荒生灵。
若不是洪荒化形的生灵，想对鸿钧出手，等同于直接冲天道动手。
那样的话，天道意志会亲自将其抹杀。
这也是杨眉老祖那些混沌神魔幸存者，不得不远遁洪荒的原因。
他们终究不是洪荒本土之灵。
而陈玄偏偏不同。
陈玄正是在洪荒之中化形而出。
所以在鸿钧眼里，陈玄才是唯一真正能威胁到自己的人。
也正因如此，鸿钧绝不会做那种自毁根基的蠢事。
他不可能为了强行抽走巫妖两族气运，先把自己修为搞得大跌。
于是，鸿钧抬手朝洪荒北冥海方向轻轻一招。
下一刻，正在北冥海妖师宫中参悟鸿蒙紫气的妖师鲲鹏，便被直接拘到了紫霄宫。
妖师鲲鹏本来正闭关参悟，突然被拉到紫霄宫，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向鸿钧行礼。
鸿钧伸手将他扶起，神情倒显得颇为平和。
“如今巫妖两族决战在即，只剩下一千年。”
“你对鸿蒙紫气的参悟，到了什么程度？”
“在两族大战到来之前，你有没有希望证道成圣？”
“若你能成圣，妖族在未来大战中，或许便能多一分胜算。”
妖师鲲鹏听完，脸上顿时露出惭愧之色。
“回老师。”
“弟子参悟鸿蒙紫气已经万年之久，可如今也只是略懂皮毛。”
“别说一千年内证道成圣，就算再给弟子一个元会，弟子也未必真能悟透这道鸿蒙紫气。”
“想成圣，实在太难了。”
鸿钧闻言，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由贫道助你一把了。”
“否则将来的妖族，又该由谁来统领？”
这一句话，直接把妖师鲲鹏听愣住了。
将来的妖族，由他来统领？
可妖族二皇如今不都还是圣人吗？
这种事，怎么看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啊。
可偏偏，他这一瞬间的错愕与好奇，正好掉进了鸿钧提前布好的坑里。
妖师鲲鹏心思浮动之间，甚至已经开始忍不住想，自己若真有机会统领妖族，那又该如何布局。
而就在他念头涌动之时，鸿钧已经出手了。
他直接把妖师鲲鹏体内那道鸿蒙紫气抽出，细细剖解，抽丝剥茧之后，再重新打入鲲鹏体内。
这一番手段落下，妖师鲲鹏只觉得自己对那道鸿蒙紫气的理解，瞬间暴涨了不知多少倍。
一股新的感悟随之涌上心头。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天道吞噬法则？”
“只要不断吞噬，便能不断增强自己？”
鸿钧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不错。”
“贫道赐你的鸿蒙紫气之中，本就蕴有一道天道吞噬法则。”
“你的本体是鲲鹏，在水为鲲，扶摇为鹏，乃洪荒之中体型最庞大的妖兽之一。”
“这天道吞噬法则，最适合你。”
“其中妙处，你如今应该已经明白了。”
“希望你别辜负贫道的期望，能在关键时刻为妖族力挽狂澜。”
妖师鲲鹏听得心头火热，脸上却还努力保持恭敬。
他强压着狂喜，又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老师，弟子还有一事不解。”
“如今妖族有帝俊与东皇太一统御，妖族天庭更是气运鼎盛。”
“老师为何会说，将来妖族要由弟子来统领？”
鸿钧看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