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他们身上的价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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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骤然一收，竟化成一条盘旋咆哮的火龙，围绕在他周身。
那热浪压得整座西岐像进了火炉一样。
“误会？”
“我亲眼看见四大凶兽进城。”
“你跟我说，这叫误会？”
姜子牙见局势不对，赶紧上前一步，硬着头皮拱手。
“火祖容禀。”
“四大凶兽确实在城中，但他们是奉道祖之命，前来助……”
可他话才说了一半。
虚空中就响起一声厉喝。
“闭嘴。”
下一刻，一位同样披着兽皮、手持木杖的老者踏空而来。
正是有巢氏。
而在他身后，轩辕黄帝与神农氏也一同现身。
四位人族先祖的威压连成一片，如山如海，压得整个西岐城墙都在微微震动。
“姜子牙。”
“你在本祖面前，也敢张口就来？”
“道祖执掌天道，真会放任四大凶兽一路吞吃人族血肉？”
说话之间，有巢氏手中木杖猛地往虚空一顿。
轰的一声闷响传开。
整座西岐城仿佛都跟着晃了一下。
姜子牙被这一下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都开始发软。
有巢氏的声音继续落下。
“四大凶兽一路屠了人族城池三十余座。”
“吞食百姓以万计。”
“更有七位守护人族的大罗金仙，死在他们口中。”
“这等滔天罪孽，难道也能推到道祖头上，说是奉命行事？”
这一句，几乎是把鸿钧架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上。
因为这种事，就算鸿钧本人真来了，也绝不可能当着人族老祖的面认下。
姜子牙当然也知道这道理。
他脸色惨白，脚下踉跄，连着退了好几步。
最后只能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燃灯道人。
眼里的求救意味，已经藏都藏不住了。
燃灯道人这会儿也是满心叫苦。
他好歹是阐教副教主。
可在人族老祖面前，他这点身份真不够看。
更麻烦的是，四大凶兽确实是鸿钧请来的。
但现在这种局面，他也不敢把话说明。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诸位道友，此事或许另有……”
话都没说完，轩辕黄帝便直接打断了他。
“燃灯。”
“你阐教口口声声顺天应命。”
“却纵容凶兽屠杀人族。”
“如今还想把脏水泼到道祖头上。”
“你阐教，到底安的什么心？”
话音刚落。
朝歌方向，一道璀璨剑光破空而来。
那剑带着浓烈的人道气运，堂皇浩大，落入轩辕黄帝手中。
正是象征人皇之位的圣道之剑——轩辕。
姬发跪在地上，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一边是阐教和西岐大业。
一边是人族老祖和火云洞。
无论往哪边站，都要出大问题。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
连掌心都凉透了。
这时，神农忽然开口。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有些温和。
可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
“姬发。”
“你争这人族共主之位，我们火云洞不插手。”
“可你别忘了，自己终究还是人族。”
“若是做出有损人族之事，就算你以后真坐上那个位置，也得不到火云洞承认。”
这句话，简直直接戳进了姬发心窝里。
因为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以后能不能真正名正言顺，成为人族共主。
甚至他和阐教合作，很多时候也不是完全真心。
在他心里，等自己真登上那个位置之后，未必不能反过来借人族共主的身份拿捏玄门三教。
至于将来沦为“天子”，失去真正人皇之位这种事，他从来就没想过。
他甚至一直觉得，玄门三教不敢拿自己的道统去赌。
只要自己登上人族共主之位，便等于掐住了他们在人族传道的命脉。
到那时候，谁求谁，还不一定。
原本的轨迹里，姬发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可惜后来他只在位三年，便一命呜呼。
所有抱负都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周公旦接过了一切。
人皇之路，也彻底断了。
当然，这些事眼下的姬发并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一点。
自己绝不能真的和火云洞撕破脸。
否则即便拿到天下，也未必坐得稳。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然后毫不犹豫地对姜子牙说道：“师尊，交出四大凶兽。”
“任凭诸位先祖处置。”
此话一出，西岐城内外顿时哗然。
姜子牙更是脸都白了。
“大王，不可！”
“若如此，必会触怒道……”
然而这一次，姬发却罕见地直接打断了姜子牙。
而且还是直呼其名。
“姜子牙。”
“你别忘了，你先是人族。”
“之后，才是阐教弟子。”
“若连人族根本都能背叛，你又凭什么辅佐孤夺天下？”
“难道你想让孤背上人族罪人的名声，永远被后世唾骂？”
燃灯道人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是真没想到，姬发居然会当众这样驳斥姜子牙。
他刚想开口提醒姬发，让他别冲动。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西岐城内，猛地传出四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轰！
下一刻，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同时显出原形。
混沌形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无面目。
穷奇状若猛虎，背生双翅，浑身长满倒刺。
梼杌人面虎足，猪口獠牙，长尾如鞭。
饕餮羊身人面，目生腋下，虎齿人爪，张口便带着吞天之相。
四大凶兽冲天而起，凶威瞬间压满整座西岐。
他们很清楚。
今天这局面，已经不可能善了。
既然如此，索性狠狠干一场。
混沌发出刺耳怪笑，声音直透神魂。
“人族蝼蚁，也配审判我等？”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凶兽！”
话音落下，四大凶兽同时施展本命神通。
混沌搅乱阴阳，颠倒五行。
穷奇驾恶风而行，利爪撕裂虚空。
梼杌张口喷出大片毒雾，所过之处草木山石尽皆腐烂。
饕餮则张开巨口，疯狂吞噬四方灵气。
一时间，西岐城中彻底乱了。
房屋倒塌，街道炸裂，大地开缝。
百姓惊叫哭喊，四散奔逃。
稍有不慎，便会被凶兽余波卷进去。
“孽畜，你们找死！”
轩辕黄帝怒喝一声，轩辕剑金光暴涨，化作万丈剑芒，当头斩向混沌。
神农也祭出神农鼎。
鼎中飞出无数药光，化作净化洪流，专门克制梼杌那漫天毒雾。
有巢氏抬手一挥，一间看起来极为朴素的茅屋飞出。
那茅屋迎风便长，瞬间把穷奇困在其中。
燧人氏则操控功德之火，织成一张火网，将饕餮死死困住。
四大凶兽刚才还气势滔天。
可真对上这四位人族老祖，局势一下就被压住了。
眼看他们就要彻底伏诛之时。
天穹忽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裂缝横贯长空。
紧接着，一只遮天大手，自裂缝中探了出来，直接朝四大凶兽抓去。
有巢氏见状，双目怒睁。
“鸿钧！”
“难不成四大凶兽，真是奉你之命而来？”
那只巨手之中，传出鸿钧淡漠的声音。
“四大凶兽应劫而生。”
“不该在此时陨落。”
在鸿钧面前，别说一般修士了。
就算是天道六圣，也未必能有多少还手余地。
青莲岛六圣若是齐至，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可轩辕黄帝他们，终究只是半步圣人。
自然拦不住鸿钧出手。
不过说到底，他们几个也并不是真气疯了。
甚至心里还有几分暗暗高兴。
因为如果姬发当真主动把四大凶兽交出来，那他们反倒没了继续留下来的正当理由。
毕竟火云洞也不是想怎么插手人族王朝之争，就怎么插手。
规矩摆在那里。
当年商灭夏时，大禹都没有亲自出手护自家后人。
可现在若是鸿钧亲自把四大凶兽带走，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就等于彻底坐实西岐和人族对立的身份。
如此一来，火云洞自然也就有了充足理由，替人族清理门户。
直接对西岐动手，都能说得过去。
当然，心里归心里。
该演的戏，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能少。
有巢氏当即开口。
“道祖。”
“你若直接插手我人族之事，于情于理，恐怕都说不过去吧？”
“所以本祖希望，道祖秉持公允。”
“将四大凶兽交给火云洞，由我人族自行处置。”
鸿钧冷哼一声。
“天道已定，四大凶兽不该亡于此地。”
“怎么，你们还想逆天而行？”
鸿钧话音刚落。
汜水关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那笑声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一道青色剑芒自天际斩来。
那剑芒凌厉到极致，像是要把天都从中劈开。
只一剑，便将鸿钧探出的那只遮天巨手瞬间斩碎。
而且余势不减，继续朝四大凶兽落去。
眼看四大凶兽就要被这一剑直接抹掉。
天地之间，忽然又降下一道天道意志。
那意志挡在四大凶兽前方，硬生生把青色剑芒接了下来。
最后连那道剑芒都被直接震散。
这一幕，顿时让燃灯道人眼睛一亮。
他连忙暗中传音姜子牙。
“快说！”
“天道意志都出手护他们了，这不正好说明，四大凶兽是顺天而来？”
燃灯自己不敢站出去说。
因为他真怕被这几位人族老祖随手拍死。
可姜子牙就算心里再不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诸位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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