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这是唯一一次机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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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强行压他境界，不仅逆天，也伤根基。”
西方二释哪里还不明白。
这就是不同意。
接引道人只能继续退。
“百年。”
“这已经是我佛门能接受的极限。”
“若他取经一结束就回道门，我佛门大兴根本无从谈起。”
其实西方二释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掉进了老子提前设好的坑。
因为陈玄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灵明石猴最后要回归道门。
可什么时候回，尺度怎么拿，压根没说死。
这中间的空间，自然全由老子和元始来掌控。
于是老子终于点头。
“也罢。”
“百年便百年。”
“至于西行路上的劫难，道门也可以帮着安排一部分。”
接引道人刚松了口气，听到后半句，心里又是一沉。
准提道人更是忍不住皱眉。
“你道门不是一向看不上天道功德？”
“怎么这回又主动插手？”
老子笑着摇头。
“准提道友误会了。”
“我道门不是要分功德。”
“只是担心灵明石猴修为太高，你们安排不出像样的对手。”
“所以才勉强帮一把。”
准提道人还想再争。
可接引道人已经暗中再次传音。
“先答应。”
“眼下局势不由人。”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准提道人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把怒火压了回去。
“好。”
“那就依老子道友所言。”
“但灵明石猴必须按时踏上西行，不得拖延。”
老子微微一笑。
“自然。”
正当双方要把这事彻底定下来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紧接着，一道清亮声音从外面传来。
“师尊，弟子把灵明石猴带来了。”
下一刻，玉鼎真人带着一只猴子迈步进殿。
他先向老子和元始行礼，姿态周全。
至于西方二释，却像是被他下意识忽略了一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这让西方二释心里又堵了一下。
可现在他们也只能忍。
随后两人把目光投向那只猴子。
只见那猴子双目灵动，周身气息澎湃，竟已隐隐站在大罗金仙巅峰边缘。
离混元金仙，都只差一步似的。
准提道人看得眼皮直跳，心都要凉了。
这哪还像个取经工具人。
这分明像一尊快压不住的先天神魔。
若真让这样的猴子去参与西游，佛门还拿什么掌控局面？
接引道人同样震惊，面上却还是笑着。
“这便是灵明石猴？”
“果然资质惊人。”
“不知可曾取名？”
玉鼎真人淡淡开口。
“名字之事，就不劳接引圣人费心了。”
“师祖已经替他赐名，孙悟空。”
接引道人闻言，轻轻点头。
“悟空之名，倒也贴近佛理。”
“看来青莲圣人也是用心了。”
本来按原本轨迹，这名字该由菩提老祖来取。
可如今先开口的，却成了道门。
这中间意味，自然完全不同。
只不过接引道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层。
于是便默认接受了。
又寒暄几句，顺手夸了夸“孙悟空”天资不凡后，西方二释便起身告辞。
等他们身影彻底离开太清宫，玉鼎真人才暗暗吐了口气。
随即看向身边那只猴子。
“行了，他们走远了。”
“把变化收了吧。”
话音一落，那“孙悟空”的模样立刻一变。
哪里是什么灵明石猴。
分明是六耳猕猴袁福通。
之所以让他假扮孙悟空，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故意让西方二释以为，真正的孙悟空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巅峰。
而实际上，此时真正的孙悟空仍旧只是太乙金仙巅峰。
道门可不会干出那种不顾根基，硬拿丹药把弟子往上堆的事。
随后，玉鼎真人朝老子和元始再度行礼。
“二位师尊，弟子已收孙悟空为徒。”
“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教导？”
元始看了老子一眼，这才开口。
“你先去一趟九幽冥界。”
“向你后土师叔取一滴祖巫精血。”
“再去一趟人族都城，找你帝俊师叔，拿三十六滴上古大妖精血。”
玉鼎真人接了法旨，便带着真正的孙悟空退了出去。
刚出太清宫，孙悟空就忍不住挠了挠头，猴脸上满是好奇。
“师尊，我听说后土师叔祖可是地道代言人。”
“那咱们去了九幽冥界，是不是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既然这样，那弟子能不能请后土师叔祖帮个忙，让花果山那些猴子猴孙都长生不死啊？”
玉鼎真人听得额角一跳，直接瞪了他一眼。
“胡闹。”
“轮回之事，岂是谁想碰就能碰的？”
“别说是你，就算是为师，也绝不敢轻易插手。”
“真沾上这因果，谁都吃不消。”
孙悟空眨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失落。
“师尊放心。”
“既然不能说，那弟子就不提了。”
玉鼎真人听得嘴角微抽。
这猴子嘴上说不提，可他越这么说，越让人不放心。
但此时也没工夫多教育。
他当即掐诀起咒，脚下升起一团祥云。
祥云托着师徒二人直冲天际。
风在耳边呼呼掠过，白云像浪一样被甩到身后。
山河大地迅速后退，河流如带，群山如黛。
孙悟空站在云头上，看得双眼发亮，整只猴都激动得不行。
他明明早就有了太乙金仙巅峰修为。
可为了隐藏底细，一直没怎么正儿八经腾云驾雾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高空俯瞰洪荒。
风吹得他毛发轻轻抖动。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自由和开阔，几乎让他兴奋到抓耳挠腮。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东岳泰山。
山间云气沉沉。
幽冥入口附近阴气缭绕，温度都比外头低了几分。
而那灯笼杆下，依旧站着一道略显落魄的身影。
正是姜子牙。
玉鼎真人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早知如今，何必当初。”
姜子牙听见动静，缓缓抬头。
见来的是玉鼎真人，他那张带着疲态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玉鼎道友不在青莲岛修行，跑到我东岳泰山来做什么？”
“总不会只是为了看我笑话吧？”
玉鼎真人摇头。
“贫道没那么闲。”
“此来是要入九幽冥界。”
“还请打开幽冥入口。”
封神之后，东岳泰山便成了九幽冥界入口所在。
凡魂入幽冥，多由此处而过。
姜子牙也因此成了守门之人，天天守在这里，日子苦得很。
如今听说玉鼎要下九幽，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巴不得对方赶紧走。
免得继续站在这儿，看他这副落魄模样。
他很快便抬手打开了幽冥入口。
入口一开，阴风呼啸，森冷气息扑面而来。
踏入其中，便是黄泉路。
活人死魂都得从这条路上过。
至于走多久，没人说得准。
行善之人，黄泉路不过短短一程。
作恶太多的人，那条路却会长得像没有尽头，每一步都像受刑。
不过玉鼎真人和孙悟空自然不需要一步步去走。
他们穿过入口之后，便直接出现在森罗城外。
城外阴气凝成薄雾。
城墙高大幽黑，鬼火在角楼间幽幽飘着，看起来森严又压抑。
负责守门的阴兵鬼卒立刻上前拦路。
“来者何人？”
玉鼎真人神色从容，取出玉简示意。
“贫道玉鼎，奉师命而来，求见后土师叔。”
那阴兵一见玉简，神色顿时变得恭敬起来。
他连忙侧身让路，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还请上仙随我前往阎罗大殿，先见十殿阎君。”
没过多久，玉鼎和孙悟空便进了阎罗大殿。
十殿阎君高坐殿中，幽火映照下，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属于幽冥的威严。
玉鼎真人先行了礼，这才说明来意。
烛九阴听完，轻轻点头。
随后亲自带着他们离开阎罗大殿，前往六道轮回旁边的平心大殿。
一路上，轮回气息涌动，像有无数生灭在眼前明灭。
孙悟空虽然生性跳脱，可到了这里，也不由自主安静了几分。
等到了平心大殿。
玉鼎真人立刻跪地行礼。
“弟子玉鼎，拜见后土师叔。”
孙悟空有样学样，也赶紧跪下，脑袋磕得砰砰响。
“徒孙孙悟空，拜见后土师叔祖。”
后土轻轻一抬手，一股柔和力量便把二人托了起来。
她笑着看向玉鼎。
“是元始师兄让你来取祖巫精血的？”
玉鼎真人恭声答道：“弟子奉师命，要为孙悟空奠定混元道基，需借祖巫精血为引。”
后土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转到孙悟空身上。
“十二祖巫所掌法则各有不同。”
“你想要谁的精血？”
“选了，可就不能再改了。”
孙悟空其实早从无支祁他们那里听过不少关于祖巫的事。
也知道十二祖巫各自擅长什么法则。
所以后土话刚说完，他几乎没有迟疑，直接答道：“弟子想要火之祖巫祝融的精血。”
后土明显怔了一下。
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因为在很多人看来，火之大道并不算十二祖巫中最惊艳的选择。
比起帝江的空间法则，烛九阴的时间法则，火之法则似乎没那么耀眼。
于是她又提醒了一句。
“你可想清楚了。”
“这是唯一一次机会。”
孙悟空重重点头，猴眼里却是难得的坚定。
“弟子想清楚了。”
“悟空本命属火。”
“最适合我的，才是最好的。”
“若将来有机会，悟空还想把洪荒中的各种神火都收过来。”
“等那些火全都归于一身，我的道，自然也就成了。”
这话一出口，殿外顿时响起一阵爽朗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