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长安街头遇疯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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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卫身披明光铠，手持长戟，护着一架巨大的御辇缓缓驶来。

八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御辇。

辇身雕龙刻凤，气派得很。

御辇之上，坐着的正是大唐当今天子李世民，和皇后长孙无垢。

李世民身穿赭黄常服，面容英挺，目光沉静，身上有种天然的帝王威势。

长孙皇后坐在他身侧，气质温婉端庄，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一股柔和却不弱的雍容。

当御辇走到那片空地前时，癞头和尚正好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有缘者，白送。”

“无缘者，万金不换。”

这声音一入耳，李世民心头猛然一震。

像有什么埋在灵魂最深处的东西，被一下唤醒。

那不是陌生感。

反而像是隔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又听见了某个熟到骨子里的声音。

他搭在膝上的手，下意识收紧。

指节都泛了白。

几乎同时，他偏头看向身旁的长孙无垢。

而长孙无垢，也正朝他看来。

两人四目一对，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别人看不懂的波澜。

他们虽然说不清那种感觉到底来自哪里。

却又偏偏明白得很。

知道眼前这个癞头和尚是谁。

也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长安。

因为灵魂深处，那道由后土留下的烙印，已经被这和尚彻底激活了。

无数模糊又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识海里翻腾碰撞。

有一种深深刻进魂魄里的念头，正在一点点苏醒。

那就是——让这场西游，别走得太安静。

李世民深深吸了口气，把识海中的翻江倒海强行压下。

随后淡淡开口。

“驻跸。”

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命令的意味。

御辇稳稳停下。

整条街一瞬间安静得连风声都清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偷偷用余光往御辇上瞄。

李世民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癞头和尚身上。

“把他带到朕面前。”

别人认不出这和尚的来历。

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位可不是什么街头疯僧。

而是奉如来之命，特地来推动西游的观音菩萨化身。

很快，癞头和尚被带到御辇前。

他依旧是一副又脏又旧、痴痴愣愣的模样，合掌行礼。

“贫僧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李世民高坐辇上，俯视着他，神色不辨喜怒。

“和尚。”

“你口口声声说，有缘者白送，无缘者万金难求。”

“那朕倒想问问，什么叫有缘？”

“朕与皇后，可算有缘？”

癞头和尚抬起头，装模作样地仔细打量了一番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事实上，他当然知道这二人前世是谁。

现在不过是在按原本流程往下走。

于是，他脸上堆出一副痴笑。

“陛下贵为人王，紫气冲天，尊贵无双。”

“娘娘凤仪天成，德配天下。”

“只是贫僧手里这两件宝物，与陛下和娘娘并无缘法。”

李世民眉头轻轻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