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汪汪队立大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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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
确良凑近对讲机，语气礼貌而正式：“你好，胡先生，我是胡以资的班导，我叫确良。今天带孩子来家访，您看方便吗？”
“小资？”声音先是惊讶，随即恢复平静，“进来吧。”
“咔哒！”
自动门应声打开，确良刚想进去，庭院里一个女佣小跑着过来喊住了他，她有些害怕地看着阿布，“先生！您的狗……”
确良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还带着阿布呢！旋即蹲下身，给阿布带好了嘴套，这才将狗绳递给跑来的女佣，“帮我照看一下，麻烦您嘞。”
阿布则是不太开心的甩着头，显然是不喜欢嘴套，闹起了小脾气。那女仆拉了它两次都没拉动他。
见状，确良无奈叹气，低头摸了摸阿布，哄道：“乖，跟阿姨玩一会，我很快就出来。”
“呜……”阿布低声撒了会娇，最终不情不愿的跟着女佣去庭院里散步。
等二人终于进门，胡士绅已经在一楼客厅泡好了茶。
这是一个装修风格极为考究的客厅。深色的实木地板，墙面上挂着几幅抽象派油画，角落里摆着一架看上去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整个空间宽敞明亮，却莫名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
胡士绅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他看起来五十岁不到一些，面容严肃，带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孤高。
说实话和那个谁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父子俩沉默地站在门口，默契地用眼神快速而隐蔽地观察对方，又迅速移开视线。
一股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见那个谁不说话，确良只好上前打起了招呼：“不好意思，胡先生，我的狗有点闹脾气，耽搁了会。”
胡士绅客气地摆摆手，“我在窗口看到了，这就像小孩子不懂事一样，难免的。快请进吧，不用换鞋。”
他指了指沙发，“请坐。”
确良点点头，在客座沙发上坐下。
那个谁犹豫了一下，在确良旁边的位置坐下，坐姿僵硬，背脊挺得笔直。
胡士绅见面第一句话就绵里藏针，确良忍不住悄悄用战力传音道：“哇，你跟你爸关系这么差吗，刚见面就拿话刺你诶！”
“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很早就搬出来住了！”那个谁的传音里带着浓浓的幽怨。
确良来回打量着这别扭的父子俩，忽然道：“你们父子还真不像呢。”
胡士绅倒茶的手顿了顿，应和道：“这孩子是不像我，让老师你见笑了。”
“怎么会！孩子不像爸爸，也不意味着他是坏孩子，对吧？胡先生。”确良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胡士绅沉默了一会，没接茬，转移了话题：“确良老师今天带着他来找我是什么事，胡以资在学校里闯祸了？”
“没有，没有！他在终极一班属于好学生！”确良一边摇头，一边把手搭在那个谁的肩膀上，“其实，今天不是我要来打扰您，想找你的是这孩子！”
那个谁闻言，猛地抬起头，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确良，似乎在说：这么快就进主题？我还没准备好！
确良则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传音道：“还是那句话，犹犹豫豫是做不好任何事的。”
“噢？”胡士绅似乎也很惊讶，转头看向许久未见的亲生儿子。
被二人注视着的那个谁低头做了个深呼吸，看得出还是很紧张，但终于是开口了，“我想问妹妹的事。”
声音由小变大，逐渐变得坚定。他也终于抬起头来，勇敢地直视着自己一直以来又敬又怕的亲生父亲。“我在小洁身上看到了伤痕，是不是你打的！”
胡士绅冷哼一声，回答道：“怎么可能！小洁又不像你，我怎么会打她！”
从小在打骂中长大的那个谁显然不相信，“那小洁身上为什么会有伤？她那天来找我的时候，甚至因为贫血还昏倒了！”
“贫血？还昏倒？”胡士绅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会这样！你妹妹人呢？她没事吧？”
“呵！”那个谁还以一记冷笑，“你不知道？妹一直跟你过，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会变。没有我在这个家里拖后腿，妹那么优秀，一定会让你变成一个和颜悦色的体贴父亲……”
那个谁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恨与激动。
对于他这种相对情绪内敛的人来说，或许是头一遭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身体大量的分泌肾上腺素。
除了愤恨他作为父亲的不合格之外，还有这他这十多年来的委屈，为自己，也为妹妹。
“我错了，你根本不配当父亲！”
终于，气上头的那个谁说出了这句最伤人刻骨的话。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但随之而来的那种破罐破摔般的报复快感，又将那点愧疚冲刷得一干二净。
“混账！”胡士绅勃然大怒，指着那个谁呵斥：“你在跟谁这么说话！”
说着，他下意识地卷起袖口，手臂高高扬起。
但最终，预想中的巴掌声没有响起，胡士绅放下手臂，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似乎有些陌生的儿子。
那个谁没有躲闪，甚至是主动迎了上去，“打啊！像以前一样，打我啊！”
他露出轻蔑的表情，像是在刻意激怒自己的父亲，“怎么？看到班导在这里，怕被告虐待小孩吗？”
没等胡士绅回答，他又道：“噢——我们的着名小提琴家胡士绅先生，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名声，对吧？”
确良暗自咂舌，一边感叹平时少言寡语的那个谁骂起人来竟然这么狠，一边又在头疼这跟仇人一样的父子关系到底要如何调和。
“你……”胡士绅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转头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最后实在找不到趁手的物件，竟是直接举起的桌上的茶盘。
“诶诶诶！使不得！”确良大惊，连忙拦住了气急败坏的胡士绅。
而平日见父亲最怕的那个谁，在此刻却没有一丝胆怯，他用一种淡漠到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总之，我今天来就想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妹跟我住。”
“过段时间就是她的独奏会，如果你还有一点为人父的担当的话，这几天都不要来烦她，她不想见你。”
“我会照顾好她的，至少比你好！”撂下狠话，那个谁摔门而去，根本不给父亲说话的机会。
等他出了门，被风一吹，这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落着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