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灵植初现，灵气种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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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低头看着苏清月。
苏清月仰着头看他，鼻尖红红的，是被撞的。她的眼睛很大，里面映着天空的白云和远处的青山。
“你是不是故意的？”楚戈问。
“什么？”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就是没看路——”
楚戈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是他第二次笑。
第一次是楚芸说他眼睛里有光的时候。
苏清月看见他笑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笑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楚戈收起笑容，转过身继续干活。
“你笑了！我看见了！”苏清月跟在他后面，声音里带着兴奋，“楚戈你笑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苏清月跑到他前面，倒退着走，面对着他，“你刚才真的笑了！嘴角翘了这么高——”她用手指比了一下。
楚戈看着她倒退着走的样子，忽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看路。”
苏清月低头一看，脚后跟差一点踩在一棵刚种下去的种子上。
她“啊”了一声，赶紧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得太急，整个人往前栽——
楚戈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稳住。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拳。
苏清月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一个脸颊绯红、眼神慌乱的女人。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种热度。
“小心点。”楚戈说。
苏清月“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楚戈松开手，退后一步，继续干活。
苏清月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伸手按住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楚戈刚才扶过的地方——腰侧，衬衫上有一个浅浅的手印，是他的手指留下的。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手印，指尖碰到布料的一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来。
“苏清月，你完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
太阳落山的时候，两亩地全部种完了。
楚戈站在地头，看着那片刚播完种的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一圈，他能感觉到——土壤里的灵气在流动，种子在吸收灵气，在发芽，在生长。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就能出苗，一周之内就能长成，比普通的蔬菜快了三倍不止。
“种完了？”苏清月站在他旁边，脸上全是泥，头发也散了，但眼睛亮亮的。
“种完了。”
“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很快。”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很快”是多久。她已经习惯了楚戈说话的方式——他说很快，那就是很快。他说能治好她的病，那就是能治好。他说能种出比普通蔬菜好十倍的东西，那就一定能。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但她就是相信。
“走吧，回家吃饭。”楚戈扛起锄头，往回走。
苏清月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楚戈——”
“嗯？”
“那个……你种菜的方法，是不是跟你在监狱里学的那些东西有关？”
楚戈回过头，看着她。
夕阳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但还活着的树，身上有伤痕，但根扎得很深。
“是。”他说。
苏清月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楚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你手又凉了。”他说。
“嗯。”苏清月的声音很轻，“你帮我暖一下。”
楚戈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暮色中的田埂上。夕阳把天边烧成了一片金红色，远处的青山村炊烟袅袅，后山的老鹰崖静静矗立着。
走到村口的时候，苏清月抽回了手。
“到了。”她说。
“嗯。”
“明天我再来。”
“好。”
苏清月转过身，往自行车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楚戈——”
“嗯？”
“明天……我帮你带早饭。”
楚戈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好。”
苏清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转过身，骑上自行车，沿着土路往乡里走。
夕阳把她的背影照得金灿灿的，马尾辫在风中飘着，淡青色的衬衫像一朵移动的云。
楚戈站在村口，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暮色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有她的温度，凉凉的，但很舒服。
他握了握拳头，转身往家走。
——
那天晚上，楚戈没有睡觉。
他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闭上眼，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丹田里那团火比昨天又大了一圈，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在黑暗中燃烧着。
他能感觉到地里那些种子的变化。
两亩地，三千六百颗种子，每一颗都在吸收灵气，每一颗都在发芽。它们像三千六百个小火苗，在黑夜里闪烁着微光。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后就能出苗。
七天之后就能收获。
到时候，他拿着这些灵菜去县城卖，一颗白菜能卖到普通白菜十倍的价钱。两亩地的收成，至少能卖两千块。
还了刘大彪的债，剩下的钱买种子、买肥料，扩大种植规模。
然后带着全村人一起种。
楚戈睁开眼，抬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后山的老鹰崖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他忽然想起山洞里的那尊白玉观音，想起老头留下的那行字——
“第二重禁制，不在山洞里。在你的心里。当你真正放下过去的时候，它就会打开。”
真正放下过去。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的那顿饭，那杯酒，那张酒店的大床，那个不认识的女孩。
还有周明远在法庭上冲他比的那个口型——
“乡下人，认命吧。”
楚戈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还没有放下。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放下。
不是忘记，是放下。
是强大到不需要再去恨。
他深吸一口气，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三十六圈，然后站起来，走进堂屋。
路过楚芸房间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来翻身的声音。
“哥？”楚芸的声音迷迷糊糊的。
“嗯。”
“你还没睡？”
“睡不着。”
沉默了一会儿。
“哥，”楚芸的声音变得清醒了一些，“苏乡长是不是喜欢你？”
楚戈没有回答。
“我觉得她喜欢你。”楚芸说，“而且我觉得……你也喜欢她。”
楚戈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沉默了很久。
“睡吧。”他说。
楚芸“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楚戈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苏清月今天的每一个画面——她蹲在地里捡杂草的样子，她掌心磨出的水泡，她倒退着走差点踩到种子的样子，她被他揽住腰时红透了的耳朵。
还有她说“你帮我暖一下”的时候，轻轻握住他手的那个动作。
楚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纸张的味道。
他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又看见了那片菜地。
三千六百颗种子同时发芽，绿油油一片，在风中摇曳。
苏清月站在菜地中间，穿着白衬衫，冲他笑。
她伸出手，对他说——
“楚戈，你看，它们都活了。”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不凉了。
很热。
跟他一样热。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天空正中央。
后山的老鹰崖上，那个山洞的入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石室里，白玉观音静静地立在石台上，嘴角的微笑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而地里的三千六百颗种子，正在黑夜里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