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筑基强者，青云子救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何渊退后一步，又退一步。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是屈辱。一个筑基中期，被一个筑基境的老道士一剑逼退，传到阴阳宗，他的长老位置恐怕保不住了。但他没有选择。因为刚才那一剑，他挡不住。

他转身，身形掠起，越过院墙，消失在街道尽头。

院子里的威压彻底消散。阳光重新照进来，暖洋洋地落在碎裂的地砖上，落在被气浪卷得满地狼藉的落叶上，落在三个女人和一个老道士身上。

秦雨墨和苏清月把楚戈扶起来，让他靠在门廊的石柱上。楚戈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胸口掌印的青黑色停止了扩散，边缘甚至开始微微收缩。青云子的剑意余韵还在院子里回荡，像一剂缓慢释放的解药，一点一点驱散着何渊残留的阴寒。

秦雨墨跪在他身边，用自己的袖子擦他嘴角的血。袖子已经红透了，血还在流，她就不停地擦，擦完左边擦右边，擦完嘴角擦下巴。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怎么这么傻……”她又开始说这句话，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打不过就跑啊……为什么不跑……”

“跑？”楚戈看着她，嘴角又扯动了一下，那个虚弱到极点的、带着血沫的笑，“我跑了……你们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这样硬撑啊！”秦雨墨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你看看你身上的伤……昨天被韩烈打，今天被陆川打，又被何渊打……你是铁打的吗？”

“不是铁打的。”楚戈的声音很轻，“是你们让我站着的。”

秦雨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窝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苏清月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水和血水粘住的碎发，指尖在他眉骨上那道浅浅的旧疤痕上停了一瞬。

“楚戈。”她的声音很稳，但尾音微微发颤，“你答应过我的，用我的名字发过誓。你说你会小心谨慎，平安回来。”

“我回来了。”楚戈看着她，“平安。”

苏清月看了一眼他胸口的掌印，看了一眼他血肉模糊的右拳，看了一眼他嘴角不断渗出的血沫。眼眶红透了，但没有哭。

“这叫平安？”

“比起被何渊一掌拍死，”楚戈认真地说，“这叫平安。”

苏清月被他气笑了，笑了一声又哽住，把脸别到一边。

慕容晴从假山石边站起来。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脚印——虎口震裂的伤口一直在流血，顺着剑柄滴到地上。她走到楚戈面前，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看。

楚戈也看着她。四目相对，什么话都没说，但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慕容晴在他身边坐下，背靠着同一根石柱，肩膀离他的肩膀只有一拳的距离。她把剑横放在膝上，撕下一截衣袖，低头包扎虎口的伤口。动作很熟练，牙齿咬住布料一端，单手缠绕，拉紧，打结。

“下次。”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只有楚戈能听见，“我不会再让人把你打成这样。”

楚戈侧过头看着她。晨光照在她侧脸上，照见她低垂的睫毛和咬紧的牙关。

青云子站在院中，把长剑背回身后，转过身来看着这一院子的人。他的目光从慕容晴身上移到苏清月身上，移到秦雨墨身上，最后落在靠在石柱上浑身是血的楚戈身上。

“小子。”他开口了，声音里的沙哑比刚才更重了几分——那一剑虽然只有一招，但对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来说，消耗并不小，“阴阳宗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

楚戈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何渊只是外门长老，阴阳宗像他这样的筑基境，至少有五个。”青云子竖起五根手指，然后收起三根，“内门还有两个筑基巅峰的长老。而宗主阴无极——”

他顿了一下。

“金丹中期。”

这四个字落在院子里，像四块石头砸进水面。苏清月的握着楚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秦雨墨从楚戈肩窝里抬起头，慕容晴包扎伤口的动作停了一瞬。

金丹中期。那是她们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境界。炼气、筑基、金丹，每一个大境界之间隔着的不是台阶，是悬崖。何渊筑基中期的随手一掌，就差点要了楚戈的命。而阴无极比何渊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那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鸿沟。

青云子看着楚戈的眼睛。

“小子，下次来的就不只是筑基境了。你现在炼气九层，在同龄人中算天才，但在金丹境面前——和蝼蚁没有区别。”

他的声音沉下去，像老钟被敲响之后的余韵。

“你必须尽快突破。突破筑基，然后突破金丹。而你的功法——”他看了一眼秦雨墨、苏清月和慕容晴，“需要集齐八十一个女人。这不是老夫在逼你，是青山老祖的传承本身的要求。阴阳合和功，八十一次阴阳交融，才能完成从炼气到金丹的全部蜕变。你现在只有几个？”

楚戈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青云子伸出三根手指，又伸出四根，最后双手全部张开。

“不够。远远不够。”他放下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才会有的凝重，“小子，老夫能替你挡一次，替你挡两次。但挡不了一辈子。下一次阴无极亲临，老夫这把老骨头，未必拦得住。所以——”

他蹲下来，平视着楚戈的眼睛。

“你必须快。集齐八十一女，突破金丹。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晨光从东边完全升起来了，越过院墙，洒满整个院子。碎裂的地砖、满地的落叶、点点滴滴的血迹——都在阳光里清晰得刺眼。

秦雨墨的手还握着楚戈的衣袖。她低头看着自己染红的袖口，忽然轻声开口了。

“省城豪门圈子里的女人，我认识很多。”

所有人都看向她。

秦雨墨抬起头，丹凤眼里还挂着泪，但瞳孔深处亮着的光和今天凌晨她把自己交给楚戈之前一模一样——沉静的、不容动摇的决绝。

“我帮你找。”

苏清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开口了。

“我在官场认识的人也不少。虽然大部分是结了婚的，但未婚的、人品好的、家世清白的，我能列出至少十个。”

慕容晴低着头继续包扎伤口，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天煞帮虽然散了，但我爹的老部下还有一些在江湖上走动。江湖女子，重义气，不拘小节。如果是为了救人，她们会愿意。”

青云子看着这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盘算着怎么给楚戈“找人”，老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好笑，是一种老人特有的、看透了世事却依然会被某种东西打动的复杂。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摆的泥迹。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打算，老夫就不多嘴了。”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楚戈。”

“嗯。”

“你比你师父强。”

楚戈愣了一下：“我师父？”

青云子没有回答，迈过门槛，青色的道袍消失在晨光里。

秦雨墨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楚戈：“他说的你师父，是谁？”

楚戈靠在石柱上，目光落在院子尽头那片空无一物的晨光里。

“青山老祖。”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很淡很淡的怀念。像是提起一个只见过一面、却改变了整整一生的故人。

而在后山山洞深处，那尊观音像眼角的泪痕，在黑暗中又泛起了极淡极淡的荧光。泪痕比昨天更长了一分。

（第四十八章完）

---

下章预告（钩子）：

秦家大宅三楼的卧室里，楚戈坐在秦怀远床边，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慕容晴给他包的——左手三根手指搭在秦怀远手腕上。寸、关、尺，三脉沉取。脉象依然细弱，但比昨天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弹力。像冬天冻硬的土地底下，有了一点点回暖的迹象。

秦雨墨站在他身后，双手攥着他换下来的那件领口被血染透的黑色T恤，指节泛白。“能救吗？”

楚戈收回手指，点了点头。“能。需要施针，配合真气引导。我右手暂时不能用，但左手可以。只是——”

他转头看向秦雨墨，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施针的过程中，我需要你配合我。不是普通的配合。”

秦雨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楚戈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缠着绷带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抬起，指尖轻轻点在她锁骨之间那个佩戴玉佩的位置。

“你体内的纯阴之气，是唤醒秦叔叔心脉的最佳药引。但引导这股气，需要你在施针过程中和我保持真气交融的状态。也就是说——”

他的指尖从她锁骨之间缓缓下移，停在她心脏跳动的位置。

“我需要你在你父亲面前，与我双修。”

秦雨墨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床上昏迷的父亲，又转回来看着楚戈。丹凤眼里翻涌着羞耻、挣扎、和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咬了咬嘴唇，咬在昨天咬破皮刚刚结痂的位置，疼痛让她的声音稳了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