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矿洞绝境，如烟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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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深处那个怯生生的声音飘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秦雨墨掌心的灵光猛地亮了几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光芒驱散了黑暗，露出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

是个女孩。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脸上全是煤灰和泥垢，头发乱得像鸟窝，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她缩在两块矿石的夹缝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浑身都在发抖。

“你是谁？”慕容晴警惕地按住了腰间的短剑。

女孩被她的语气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叫小禾……是山下柳河镇的……我爹是矿工，我跟我爹来矿上送饭，碰上了……碰上了外面那些人，我爹把我塞进矿洞里，自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从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了两道白痕。

楚戈靠在石壁上，忍着疼问：“你在这里藏了多久了？”

“两天……快三天了。”小禾抹了一把眼泪，“我爹出去之后就没回来，我不敢出去，只捡了些矿工留下的干粮吃。刚才听见外面有动静，我就往里面躲，然后就听见了你们……”

柳如烟心头一酸。柳河镇三个字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家。她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小禾面前，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前乱糟糟的头发：“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柳河镇……我家也在柳河镇。”

小禾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柳如烟，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她怀里：“姐姐……我爹是不是死了？外面那些人是不是杀了我爹？”

柳如烟紧紧抱着她，眼眶也红了。她咬着嘴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楚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疼得闷哼了一声。

伤势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丹田里的真气像是烧开的沸水一样在翻涌，完全不受控制。经脉多处撕裂，最要命的是丹田本身也受到了震荡，像一面出现了裂纹的铜镜，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青云子还在昏迷，断臂处虽然止了血，但整个人气息微弱，脸色灰白得像死人。

其余的人修为最高的就是慕容晴的炼气五层和秦雨墨的炼气四层，这点修为在金丹中期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而洞口的阴无极，虽然暂时没有破开碎石进来，但那股冰冷的威压始终笼罩着整个矿洞，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

“楚大哥，”秦雨墨走回来，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你的丹田……再这样下去，别说修为，你的命都……”

她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柳如烟抱着小禾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慕容晴猛地站起来，声音沙哑：“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出也出不去，打也打不过，难道就这么看着楚戈……”

“我有个办法。”

柳如烟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矿洞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慕容晴和秦雨墨同时看向她。柳如烟轻轻放开小禾，站起来走到楚戈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那本书显然年头很久了，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五个篆字——《纯阴渡阳术》。

“柳家祖传的秘术，”柳如烟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没有躲闪，“可以将纯阴女子的元阴渡给重伤之人，修复丹田，重塑经脉。但是……”

她顿住了，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但是什么？”慕容晴追问。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是需要……需要行夫妻之实。”

矿洞里一下子安静了。

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滴答，滴答，像是某种沉重的钟摆。

七个被救的女子面面相觑，脸上都浮起了不同程度的红晕。小禾虽然年纪小，但也隐约听懂了，把脸藏到了膝盖后面。

慕容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转过头去看着楚戈，眼神复杂得说不清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

秦雨墨也一样，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们都是楚戈的女人。她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楚戈需要八十一个纯阴女子才能对抗阴阳宗，这是青云子早就说过的事。前面苏清月、林晚星、慕容晴、沈若晴、秦雨墨、白素素、南宫婉儿，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他的生命里，她们都接受了，也都习惯了。

但柳如烟不一样。

她们认识她才几天。她还是一个刚被楚戈从阴阳宗据点里救出来的女孩，家破人亡，孤苦伶仃。她们还没来得及真正了解她，她就忽然要以这种方式，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沉默持续了很久。

打破沉默的，是苏清月的声音。

苏清月不在矿洞里——她在矿洞更深处安顿那七个被救的女子。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显然已经听完了全部对话。

“如烟，”苏清月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问，“你愿意吗？”

柳如烟抬起头。

她脸上还挂着之前哭过的泪痕，眼眶还是红的，鼻尖还是红的。但她看着苏清月的眼睛没有闪躲，反而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我愿意。”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还在发抖，但咬字咬得很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它们从胸腔里推出来。

“楚大哥救了我的命，救了柳家最后的血脉，”柳如烟攥着那本古籍的指节发白，“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已经死在阴阳宗手里了，变成他们炼丹的材料。我这条命就是他的。”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浅，但眼泪又掉了下来：“而且……我又不傻。这几天我一直在看楚大哥，看他怎么对清月姐、对晚星姐、对晴姐、对雨墨姐……对每一个人。这样的男人，我柳如烟这辈子能遇到一个，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苏清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走上前，伸手把柳如烟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傻丫头，”苏清月的声音有些哑，“说这些干什么。”

柳如烟把脸埋进苏清月的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地哭了。

慕容晴别过脸去，一只手悄悄揉了揉眼角。秦雨墨低下了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楚戈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沙哑而虚弱：“如烟，你不必……”

他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

因为柳如烟走到他面前，跪下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很小，掌心柔软而温热，贴在他的唇上微微发颤。

“楚大哥，”她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他的衣襟上，“我说了，我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烙铁烙上去的。

“不是报恩。”

“不是因为你的修为要跌落境界。”

“不是因为姐姐们都在看着。”

“是因为我愿意。”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顾不上擦：“楚大哥，我已经没有家了，如果你也不要我，我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楚戈看着她。

昏暗的矿洞里，她那张哭花了的脸并不好看。眼眶红肿，鼻尖通红，嘴唇因为反复咬啮而微微充血。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但他觉得，她很好看。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划过她细腻的皮肤，触感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好。”他说。

就一个字。

柳如烟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一次她没哭出声。她用力点了点头，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他的指尖，然后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那你们能不能帮个忙？”她红着脸转向苏清月她们，“帮我……围个……围个……”

“知道啦。”苏清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但酸归酸，她的动作比谁都快。

众女纷纷脱下自己的外衣，一件接一件地搭在两块凸起的矿石之间，围成了一个简陋到极点的帷帐。衣服的颜色花花绿绿，在微弱的灵光映照下透出一片朦胧的光晕，像是某个原始部族的帐篷。

苏清月脱下最后一件外衣挂上去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压低声音说：“第一次，他伤又重，你自己主动些。”

柳如烟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但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苏清月捏了捏她的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帷帐外面，背对着坐下来，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秦雨墨和慕容晴也退了出去。慕容晴临走前看了一眼楚戈，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捏了一下柳如烟的肩膀。

帷帐里只剩两个人。

楚戈靠坐在石壁上，右臂用布条固定着不能动，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灵光透过衣服的布料渗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如烟跪在他面前，两人相隔不到一尺。

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有些重，带着伤者特有的粗粝。他也能听见她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

“楚大哥，”柳如烟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有点紧张。”

楚戈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要不咱们再聊聊？”

“不聊了。”柳如烟摇头，声音忽然坚定了几分，“再聊我就更紧张了。”

她抬起手，放在自己衣领的盘扣上。

那是一排老式的布扣，她的手抖得厉害，解了三下才解开第一颗。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每解一颗，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朵里轰鸣。

外衣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中衣很薄，被矿洞里的湿气浸得微潮，隐约透出里面肚兜的轮廓。

柳如烟的动作停了一下。她咬着下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她睁开眼睛，手放在了中衣的系带上。

“如烟。”

楚戈的声音让她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浑浊，但瞳孔深处有一点光，是她之前见过的、那种像太阳一样烧得正旺的光。

“过来。”楚戈用左手指了指自己身边。

柳如烟愣了一瞬，然后膝行两步，挪到他身边。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楚戈的左手已经伸了过来，绕过她的后颈，轻轻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她没有抗拒。

她的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

这个姿势比接吻还要亲密。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气息带着血的铁锈味，她的气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两个人睫毛几乎碰到彼此的睫毛，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用睫毛互相抚摸。

“你不用怕，”楚戈的声音低哑，但很温柔，“我也紧张。”

柳如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紧张什么呀？你都有清月姐她们了……”

“那不一样。”楚戈认真地说，“每一次都不一样。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柳如烟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因为伤重而布满血丝却依然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长了出来。

“楚大哥，”她轻声说，“我好看吗？”

“好看。”楚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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