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魔气入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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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的身体像一座战场。阴无天的魔气与楚戈自身的灵力在经脉中反复拉锯，魔气漆黑如墨，灵力淡金如琥珀，两者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浑身痉挛。守在床边的几个女人轮班用纯阴灵气帮他疏导，但魔气顽固异常，每次被逼退几分，过不了多久又重新蔓延回来。
苏清月三天没合眼。她坐在床沿，一只手始终按在楚戈的丹田处，将自己的纯阴灵气一缕缕渡进去，沿着他的经脉小心翼翼地引导，试图将魔气压制在丹田之外的区域。她的灵力温和绵长，像一张细密的网，暂时将魔气兜住了大半，但仍有丝丝缕缕的黑色气丝从网的缝隙中渗出来，在楚戈的经脉里四处游走。
“他的灵力在排斥我的灵气。”苏清月收回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魔气已经和他的一部分灵力纠缠在一起了，强行分离会伤到他的根基。”
慕容晴抱剑靠在门框上，脸色阴沉：“幽冥老祖那一掌是蓄谋已久的。他不是要杀楚戈，是要把魔气打进他的心脉。”
“阴无天的魔气特性就是附骨之疽。”青竹婆婆拄着竹杖走进来，翻起楚戈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他的脉，眉头越皱越紧，“魔气已经侵入七条主经脉中的三条，最麻烦的是其中一条连着心脉。如果不根除，后遗症会很严重。”
“什么后遗症？”林晚星紧张地问。
青竹婆婆放下楚戈的手腕，转过身来看着屋里的女人们，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轻则修为停滞，从此再无寸进。重则走火入魔，魔气反噬神智，到时候他会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落地的声响。
“有没有办法根治？”苏清月的声音很平静，但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有。净灵莲。”青竹婆婆说，“长在极北冰原的天地灵物，三百年开花，能净化一切魔气邪祟。但极北冰原有化神境海兽守护，凶险万分。”
楚戈的手指动了动。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床榻。楚戈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瞳孔还有些涣散，但很快重新聚焦。他试着坐起来，胸口断裂的肋骨已经被接好，但动作牵动时还是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硬撑着靠在床头上。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三天。”苏清月按住他的肩膀，“别乱动，肋骨还没长好。”
楚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隐约有几条黑色的细线在皮肤下游走，那是魔气渗透到末梢经脉的痕迹。他试着调动灵力，丹田刚一运转，一股狂暴的戾气就从经脉深处翻涌上来，像有一团火在血管里烧。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抓住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木质的床沿被他捏出了五道指印。
“楚戈！”苏清月一把按住他的丹田，纯阴灵气再次渡入。清凉的气息沿着经脉扩散，将那团暴走的戾气勉强压了下去。
楚戈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松开床沿，木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压制不住的烦躁：“这魔气……调动灵力就会被激发？”
“对。”青竹婆婆点头，“你越是动用灵力，魔气就渗透得越快。一旦蔓延到全部经脉，就是走火入魔。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楚戈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魔气不仅仅是侵蚀他的经脉，还在影响他的情绪——一种莫名的暴戾始终盘踞在心头，让他想砸东西、想嘶吼、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将这股冲动硬压下去，然后睁开眼，目光落在苏清月脸上。
“阴无天还有几天破封？”
苏清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别过头去，声音压得很低：“青竹婆婆推算过封印的衰变速度……最多七天。”
“七天。”楚戈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够了。”
“够了？”慕容晴猛地站直身体，“你现在这个样子，站起来都费劲，七天后拿什么去挡阴无天？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修为？元婴中期巅峰！你全盛时期靠着大阵余威才勉强跟他过招，现在魔气缠身、灵力都不能用，你怎么打？”
楚戈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青竹婆婆：“婆婆，净灵莲的事先放一放。七天之内有没有办法暂时压制魔气，让我能全力出手？”
青竹婆婆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楚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坚定。老人叹了口气：“有。但代价很大。”
“说。”
“以你体内的纯阴灵气共鸣为根基，布一个封魔阵在丹田外围，将魔气暂时封锁在三条经脉内。这样你可以调动其余经脉中的灵力，发挥大约七成战力。”青竹婆婆顿了顿，“但封魔阵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后阵法崩溃，魔气会加倍反噬。到时候就算拿到净灵莲，能不能救回来也是未知数。”
“三天，够了。”楚戈一口答应。
“不够！完全不够！”林晚星冲到床边，抓住他的衣襟，“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一个人扛！上一次燃烧寿元现在头发还是白的，这一次又要拿命去赌！你到底有没有想过——”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楚戈的手背上。
楚戈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动作很轻，语气却不容商量：“晚星姐，我不是在赌。我是没有选择。阴无天破封，第一个要找的就是青山村。这里有我爹、我妹妹、有你们所有人。我不挡，没人能挡。”
“可是你——”
“我死不了。”楚戈打断她，看向青竹婆婆，“布阵吧。另外，我需要所有人在三天之内练成破阴阵。阴无天最怕这个。”
青竹婆婆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准备了。
楚戈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苏清月。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竹叶沙沙的声响。
苏清月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楚戈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她的手冰凉。
“你在怕什么？”楚戈问。
“怕你死。”苏清月没有抬头，“魔气入体再加封魔阵反噬，你的身体撑不住的。就算你扛过了这一关，后面的反噬怎么办？净灵莲在极北冰原，海兽是化神境。你拿什么去取？”
“一样一样来。”楚戈握紧她的手，“先说眼前的事。阴无天的封印在哪个位置？”
“青山村后面的老君崖，想借灵脉之力消磨他的魔气。但灵脉被魔气污染，反而加速了封印的衰败。”
“地形对我们有利。”楚戈脑中快速推算着，“老君崖三面绝壁，只有正面一条通道。如果布阵封锁正面，阴无天破封后只有硬闯一条路。九九归一大阵的威力不够持久，但如果是专门克制魔气的破阴阵，配合地形防守，能拖更久。”
苏清月猛地抬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拼？”
“跟元婴中期巅峰硬拼？我又不傻。”楚戈扯了扯嘴角，“我的任务是拖住他，给你们创造布阵的时间和空间。破阴阵需要十二人，青灵儿主导，配合纯阴灵气共鸣，能把阴无天的修为压制一个小境界。再加上地形优势，他就算冲破封印，也讨不了好。”
“那你的封魔阵……”
“三天。”楚戈说，“三天之内我不会死。三天之后，阴无天的事情如果还没解决，后面的事也不用想了。”
苏清月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不是爱哭的人，当乡长的时候面对多少刁难都能面不改色，但此刻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楚戈，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七天之后，不管阴无天是死是活，你都得活着回来。”苏清月擦掉眼泪，直视他的眼睛，“我带你去极北冰原，取净灵莲。你不许死在这七天里。”
楚戈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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