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万骨窟的传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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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流。每人守半年，另一人可以自由行动。封印稳定的时候不需要时刻注入灵力，只需定期检查禁制的运转状态。但如果封印出现裂缝，必须两人同时在场才能修复。”白骨仙子的回答依然简洁。
“半年轮换，等于楚戈每年有半年要待在万骨窟。”苏清月转头看向楚戈，“你能接受吗？”
楚戈没有犹豫太久。他走到白骨仙子面前，伸出手：“成交。但不是为了传承——是为了你说的那句话。九幽冥蛟跟阴无天的魔气同根同源，一旦共鸣，阴无天会更难对付。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白骨仙子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手指冰凉但力道不轻。她松开手之后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白骨钥匙，钥匙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
“封印已经很弱了。入口打开之后，窟里的防御骨魔会苏醒。骨魔有三只，每一只都有元婴初期的战力，最麻烦的是它们都会灵魂攻击——直接冲击识海。你们最好准备一下再进去。”
楚戈转身点了六个人：“慕容晴、沈冰、霍青桐、周若彤、林晚星、青灵儿，跟我走。其他人守村。这次不是正面作战，骨魔有灵魂攻击能力，人多了反而不好协调。”
林晚星从他身后探出头，手里捏着那枚新护身符——上一枚在血煞宗据点救她的时候碎了个角，她自己补了一晚上修好了。她没有说“我也去”之类的话，只是把护身符塞进楚戈手里，动作轻车熟路。
楚戈攥住护身符，想说什么，林晚星抢先开了口：“这次我不留在村里。万骨窟里面如果有白骨真君的遗迹，肯定会涉及到符文和阵法的破解。周若彤负责古籍对照，青灵儿负责阵旗，我可以负责现场符文辨识——这方面我不比她们差。”
楚戈看了她片刻，点了头：“跟紧我。”
当天傍晚，八道身影离开青山村，往西北方向的天阴山疾驰而去。白骨仙子领路，她不御剑，脚底踩着两团旋转的细碎骨片，速度却丝毫不比御剑慢。楚戈跟她并排飞行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脚踝上那圈骨铃在飞行中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不是普通的铃铛声，是一种类似经文吟唱的低声嗡鸣，听着让人心神莫名安定。慕容晴握剑的手指都松了几分。
天阴山北麓的骨冢崖在天黑之后更显阴森。月光照不进来，山体是黑色的玄武岩，崖壁上凿着一座巨大的石门，门楣上刻着四个古体大字——“万骨窟”。石门紧闭，门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白雾，雾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轮廓。
白骨仙子走到石门前，将那根白骨钥匙插入门缝中央的凹槽。钥匙入槽的瞬间，整座崖壁都震动了一下，石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从门楣开始往四周蔓延，最终在崖壁上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白骨锁链图案。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腐臭阴冷的空气从门后涌出来，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不知多深的地方闪烁着几点幽绿色的磷火。
“防御骨魔在最深处，靠近封印核心的位置。”白骨仙子率先迈步走进石窟，“路上会有白骨散兵，实力不高但数量很多，别被它们拖住时间。封印一天比一天弱，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核心区。”
楚戈跟在白骨仙子后面踏入了万骨窟。脚下的地面不是岩石，是骨头——密密麻麻的骨头铺满了整个洞穴底部，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骨骼形状，有些已经碎成了粉末。每走一步，脚下的白骨就会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在洞穴中反复回荡，像是有人在耳边不断折断干树枝。
阴气森森，渗入骨髓。沈冰皱了皱眉——连她的极阴之体都感觉到了不适，说明这里的阴气已经浓到了接近实质的程度。她在掌心里凝出一团冰蓝色灵光照明，光线照到洞壁上时，所有人都看清了洞壁的材质——也是骨头。不是铺在表面的，是整座洞穴的岩壁都由无数骨骼堆积挤压而成，肋骨、脊椎、指骨、颅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是千年前战死的修士们被砌进了山体里。
楚戈继续往前走。大约深入了百步之后，洞穴深处传来一阵声音。不是风声，不是骨头碎裂的声响，是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拉长到变形的人类哀嚎——但又不完全像人。声音从洞穴最深处传来，经过骨壁的反复折射，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钻进耳膜之后没有消散，而是直接冲进了识海。
灵魂攻击。
楚戈只觉得脑中一阵剧烈刺痛，像是有一根冰锥从太阳穴扎进了颅骨。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净灵莲残余的药力自动运转，将冲入识海的怨念挡在外面。但他身后的林晚星闷哼一声，捂住了耳朵——鲜血从她指缝间渗了出来。周若彤急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清心符，一张拍在林晚星后脑，一张贴在楚戈额头，另外几张分发给其他人。
白骨仙子站在最前方，脚踝上的骨铃嗡鸣声骤然加大，经文吟唱般的声波向洞穴深处扩散，与那股灵魂哀嚎碰撞在一起。两种声音在狭窄的洞穴中激烈交锋，白骨碎片从洞壁上簌簌掉落。片刻之后，灵魂哀嚎退了，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退而不散，它缩回了洞穴深处，在黑暗中继续低低地嘶吼，像一头被暂时压制的凶兽在笼子里刨爪子。
白骨仙子转过头，面色如常但眼神比刚才凝重了三分：“防御骨魔醒了。它感应到了我的血脉气息——也感应到了碎骨掌的灵力波动。两样东西同时出现，它会把我们当成要彻底解开封印的敌人，而不是加固封印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