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假珠陷阱·反手围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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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息……”沈冰皱眉，“很淡，但很纯粹。”

霍青桐接过碎片凑近鼻端，瞳孔微缩：“这是青瑶的功法残留。青山老祖道侣的气息。天魔教总坛禁地里，怎么会有她的东西？”

黑煞被压在地上，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声音闷在泥土里，含混不清，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得意：“你们以为教主只是算计楚戈？那碎片是故意放在珠子里面的。教主说了——让你们拿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下一个陷阱的钥匙。”

慕容晴脚上加力：“什么陷阱？”

“禁地。”黑煞咳出一口泥，“总坛禁地里的定魂珠是真的。但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教主巴不得你们派人去偷——去一个死一个，去两个死一双。”

“你为什么这么老实地交代？”

“因为教主让我说。”黑煞侧过脸，一只眼睛从泥土里露出来，眼白布满血丝，“他说了，你们抓到我就一定会审，审了就一定会知道禁地的事。知道禁地的事就一定会派人去。去吧，越多越好——教主在禁地里等着呢。”

慕容晴与沈冰对视一眼，剑柄一转，剑柄敲在黑煞后颈。黑煞头一歪，彻底昏迷。

霍青桐将碎片收入怀中：“走。”

三人押着黑煞出矿洞时，花想容的灵鸟已飞回村中报信。等她们回到青山村，黑煞被拖进地牢，那枚碎片摊开在苏清月面前的桌上时，楚戈刚服下柳如烟调制的清心药剂。

药剂入喉像冰水浇在炭火上，经脉里的魔气暂时被压下，但神识深处那天魔教主的元神印记还在，像一根针扎在脑髓里。每三个时辰发作一次，发作时耳边全是天魔教主的笑声。

柳如烟端着药碗，看楚戈额角不断渗出的细汗：“只是暂时压制。真正根除，要么找到定魂珠以魂力对冲，要么等你突破化神以劫雷淬炼神识。两条路都不好走。”

楚戈抹去额角的汗，站起身，走到桌前。碎片静静躺在桌面上，上面总坛禁地的烙印纹路在烛火下泛着暗光，边缘处的青色灵气若隐若现。

“青瑶的功法气息。”白骨仙子已验过，“这碎片不是天魔教的东西——它原本属于青瑶遗物，被天魔教主改装后放进假珠里，用来做定位信标和诱饵。换句话说，天魔教总坛禁地里，一定有青瑶留下的东西。”

苏清月指尖轻叩桌面：“他想让我们去禁地。”

“对。”楚戈盯着碎片上的烙印，“假珠是诱饵，毒发是信号，碎片是路标。每一步都在他算计里——他在禁地布好了局，等我们自投罗网。”

“那就不去？”

楚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发黑的嘴唇上显得格外冷。

“不去，就中了他的第二层计——他认为我们不敢。我体内的魔气需要定魂珠才能根除，青瑶遗物在禁地，总坛防御因教主主力未到而空虚。他给我送来了禁地烙印，等于把门牌号写在我脸上。”

他抬头，目光扫过屋内所有人。

“既然他送来了禁地烙印——我们反其道而行。趁教主以为我们中毒在村中养伤，派人潜入总坛。”

苏清月拿起碎片，翻面。烙印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纹路，像一张微缩的地图。

“花想玉。”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从屋檐上翻下来，落地无声。他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棱角，但眼睛很老，是常年混迹情报线的老练。花想容跟在他身后。

“天魔教总坛禁地，你有没有路子？”苏清月问。

花想玉舔了舔嘴唇：“禁地本身我摸不到，但总坛外围有一条密道。三十年前废弃的排水渠，出口在总坛后山三里外的枯井里。只不过——”他瞥了眼碎片，“密道只能把人送到禁地外围。真正进禁地，需要元神烙印钥匙，否则触之即死。”

“元神烙印钥匙？”白骨仙子挑眉。

“天魔教主本人的元神气息，或者至少是和他同源的神识波动。禁地的防御阵法是他亲手布的，只有他的神识才能通过。”

苏清月将碎片放在桌上。

室内一时沉默。

楚戈体内的魔气又开始翻涌，他按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柳如烟快步上前，又灌了他一碗药。

就在这时，被关在地牢里的黑煞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穿过地牢的石壁，在夜风中扭曲成支离破碎的回响。

“去啊！”他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石板，“去禁地拿珠子啊！教主等着你们——”

笑声戛然而止。守牢的林晚星回来说，他笑到一半昏过去了，嘴里还在往外冒黑水。

楚戈服药后靠在椅背上，药力发作让他眼皮发沉。意识模糊间，识海里那枚天魔教主的元神印记又在蠢动，像一根针在脑髓深处轻轻旋转。

每三个时辰，发作一次。

每次发作，针就扎得更深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