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双线危急·教主亲临青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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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最后一道裂缝合拢时,楚戈单膝跪在了地上。
不是主动跪的,是膝盖突然卸了力。灵气从双掌抽空的那一刻,整条脊椎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上半身差点直接拍在碎石堆里。他用左手撑住地面,撑地的胳膊肘在打颤,右臂垂在身侧——刚才勉强复位的肩关节又在隐隐往外滑,骨头缝里像卡了一粒粗砂,每次呼吸都磨得生疼。
溶洞里安静了大约三息。
然后九幽冥蛟的声音从封印光幕后面传出来。不是咆哮,是一种压低了喉咙的闷响,像巨石碾过地壳深处的裂缝。
“下次,你不会再有机会。”
声音落下时,整个溶洞的石壁都在嗡嗡共振。余婆婆手里的阵盘脱手落地,摔缺了一个角。叶寒叶霜同时捂住耳朵,指缝里渗出血丝——不是外伤,是化神境魔物的声波震伤了耳膜。
楚戈没有回应这句话。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右臂垂着,左手去扶青灵儿手里的传讯贝壳——
贝壳就在这时候炸响了。
不是“嗡嗡”振动,是炸响。青灵儿掌心的贝壳猛地跳起来,表面灵光乱窜,里面传出苏清月的声音。那声音压得很平,但压不住底下的喘息和咳嗽。
“天魔教主亲临青山村。村口石磨彻底碎了。”
贝壳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远处的建筑在塌。然后是风的呼啸声,夹杂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传讯在一声尖锐的啸叫后中断。
青灵儿握着贝壳的手在发抖。
楚戈已经在往外走。他走过白骨仙子身侧时停了一步:“你们殿后,封死万骨窟外围,别让任何人靠近封印。”说完这句,人已经掠出溶洞,身形在磷光里拉成一道残影。
青山村方向的天边,云层正在往下压。
那不是自然现象。是化神境威压扭曲大气造成的云层沉降。黑云从万骨窟看过去只有巴掌大一团,但那团云的正下方,是青山村。
天魔教主的化神威压砸在阴阳万象阵壁上时,苏清月的肩膀旧伤直接崩了。
不是被击中——是阵法反噬顺着头顶的阵壁灌下来,沿着灵气回路反冲进主持者体内。她站在村口阵眼石旁边,双手结印撑着阵壁,肩膀处三天前被反震裂开的伤口重新撕裂,血从衣袖里渗出来,顺着手指滴在阵眼石上。
阵壁在她头顶剧烈震颤。金色的光幕被压弯了弧度,像一把看不见的巨锤从天上往下砸。三处阵纹崩裂——村口正上方一处、东侧一处、西侧窑洞方向一处。裂缝处的金光碎成细小的光点,被黑云吞掉。
天魔教主站在村口三十步外。
他比黑煞矮半个头,身量中等,穿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袍角沾着北疆的黄土。长相普通,是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脸。但那双眼睛不对——瞳孔里浮着两团暗红色的火,不是燃烧,是冷却后的炭那种暗红,看久了会觉得眼眶里在往外渗寒气。
他没有拿任何兵器。双手负在身后,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这阵不错。”他抬头看着阴阳万象阵的金光,语气像在点评一件手艺活,“青云子当年布阵时我也在场。他在阵眼石上刻了三道增幅符,把阵壁加厚了三尺。可惜——他人没了,增幅符没人能维护,现在就剩一层壳。”
他抬手,一掌拍在阵壁上。
不是拍碎——是拍弯。阵壁金光在他掌下向内凹陷,凹出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凹陷边缘的裂纹向四面蔓延。苏清月胸口一震,抿住嘴唇把涌上来的血咽了回去。
“楚戈呢?”教主收回手,目光扫过村口,“不在?我还以为他能撑过假珠陷阱。看来那枚珠子比我想的管用。”
苏清月不说话,双手结印不动。肩膀伤口的血已经滴到阵眼石上,血流进石面上的符文凹槽里,符文亮了一下。
“有意思。”教主看着她,“你的手在抖,血在流,但不撤阵。为什么?”
“撤了阵你也进不来。”苏清月开口,声音平稳。
“我知道。所以我在等阵自己碎。”教主退后两步,朝身后挥了挥手。
三百魔修从他背后的林子里涌出来。和昨晚的炮灰不一样,这批人穿着统一的暗红内甲,手持制式长刀,步伐整齐,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音。他们分成三队,每队一百人,分别朝三个阵纹裂缝处压过去。
“精锐。”林晚星在屋顶上低声说。她的左手还缠着昨晚被弓弦割伤的绷带,右手握弓,箭已搭在弦上。
“精锐也得冲。”慕容晴拔剑出鞘,剑身上的破魔朱砂还在往下掉渣,“我左,沈冰右,霍青桐居中。林晚星——你射冷箭。”
四人同时冲出阵外。
慕容晴第一个接敌。她没和前排魔修纠缠,脚蹬地面,整个人贴地横移,剑锋专砍膝盖。三剑削掉三个人的膝盖骨,第四剑从下往上挑,刺穿了一个头目的下巴。剑尖从后脑穿出来时,她借力翻身,落在队伍侧翼,又连出两剑。
沈冰双掌拍地,冰墙升起挡住中间那队魔修的冲击。墙刚升起就被魔修联手劈碎,碎冰飞溅中沈冰不退反进,从碎冰缝隙里钻进去,掌心贴上两个魔修的胸口,冰霜从心脏位置开始冻结,两息间整个人变成了冰雕。她一脚踹碎一个,碎块砸翻后面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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