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七日试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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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位新同道入村那天，青山村口的枣树苗已经长到了齐腰高。秦雨墨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用的是净化过的溪水，浇之前还要放在太阳下晒半个时辰，她说刚净化的水太凉，树苗喝了会拉肚子。
苏清月在村中大槐树桩旁支了张长桌，把九十二人的名册摊开。周若彤在旁边研墨，墨是青灵儿用破魔朱砂调的，写在纸上不晕不褪。
“原八十一人为甲组。”苏清月手指点在名册上，一行行往下划，“新加入十一人作为骨干，融合本地防御力量及阵法组成员，补足第二阵列——乙组核心人员二十二人。”
她抬头扫了一圈桌边的人。林晚星抱着弓靠在槐树桩上，青灵儿膝盖上摊着三块阵盘，阿朵蹲在石凳上剥山核桃，余婆婆站在最外围，手里捏着那本旧得发黄的医书。
“乙组组长——林晚星、青灵儿、阿朵、余婆婆。”苏清月把名册翻了一页，“林晚星管战术调度，青灵儿管阵法制式，阿朵管灵气引导，余婆婆管阵眼稳定。其他人按体质特性分配到两组，确保每组都有完整的攻防阵医后勤链。”
“两阵结构打通。”楚戈补充，“不是各打各的。甲组在青山村启动，乙组在万骨窟启动，中间靠传讯贝壳同步。误差不能超过一息。”
“一息？”阿朵的山核桃壳从指缝里掉下来，“两座阵隔着半座山，怎么做到一息同步？”
“所以需要试炼。”青灵儿把膝盖上的阵盘码齐，摞成三块，声音不高但很稳，“九九归一大阵需要全员心神合一。分两组，必须各自完成独立的心神同步试炼，否则无法联动。不是修为问题，是心神问题——二十二个人要做到呼吸同频、灵气同波、心念同轨。差一个人，阵就合不拢。”
“多久？”
“七天。封闭试炼，不能出谷，不能受外界干扰。中途失败就重来，直到第七天还不行——”青灵儿顿了一下，“那就只能放弃双线布阵，改为单线轮换加固。但单线轮换有时间差，两个封印的共鸣会在时间差里把没加固的那条线反噬掉。等于没封。”
林晚星把弓从肩上卸下来，拄在地上站起来：“那就七天。乙组的人，今晚收拾装备，明早进谷。”
试炼谷在青山村后山三里处，是个被三面峭壁围起来的天然凹地，只有一个狭窄的谷口进出。谷底铺着细碎的河沙，踩上去软绵绵的，两侧崖壁上爬满了野藤，藤叶被山风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响声。
林晚星最后一个进谷。她把谷口的藤条重新拉好，转过身面对谷中二十一人。
“各位。”她拍了拍手上的藤叶渣，“七天。这七天里没有组长和组员之分，只有二十二个人。谁有什么不舒服、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情绪，直接说。憋着不说，灵气会卡——灵气一卡，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所以别憋。”
“第一遍试炼怎么做？”萧若盘腿坐在沙地上，赤脚踩着沙子，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先不管阵法的复杂结构，从最简单的开始——呼吸同步。我喊‘起’，所有人同时吸气；我喊‘落’，所有人同时呼气。”林晚星坐在队伍最前面，盘腿闭眼，“起。”
二十二人同时吸气。
“落。”
呼气声参差不齐。有人吐得快，有人吐得慢，有人吐到一半憋住了又补了一口。灵气在二十二人之间乱窜，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蜜蜂，撞到一起就弹开。青灵儿的阵盘剧烈震荡，指针在盘面上疯狂旋转，转了三圈后啪地弹回零位。
“失败了。”青灵儿睁开眼，“灵气对冲，阵基没碎是因为还没开始布阵。如果现在是正式启动九九归一阵，刚才那一下已经把我们全炸飞了。”
“什么原因？”
“萧若吐气慢了半拍。阿朵吸得太满，吐的时候卡了一下。月澜吐气时在想别的事，灵气带偏了方向。”青灵儿把阵盘上的波纹回放给众人看，“看这几道波动——每一道代表一个人的灵气输出。正常应该重叠成一条线，现在二十二条线，各走各的。”
“再试。”
第二遍。呼气同步了，但吸气时叶蝉打了个喷嚏——不是故意的，是山谷里的野花粉飘进了鼻子。喷嚏声一响，她的灵气猛地外泄，把旁边阿芒的灵气节奏也带乱了。连锁反应，二十二人的灵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崩盘。阵盘上的波纹炸成一片乱麻。
“第三遍。”林晚星的声音还是平的。
第三遍开局很好，吸气同步，呼气同步，前十息稳住了。第十一息时，一个新加入的姑娘突然睁开眼：“我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灵气——不是你们，是谷口外面！”她话音刚落，二十二人同时分神，灵气第三次对冲。这一次冲得比前两次都猛，冲击波从阵眼位置炸开，沙地上被炸出一个小坑，沙子溅了余婆婆一脸。
余婆婆没有拍脸上的沙子。她站起来，走到阵眼位置，从怀里摸出那块骨质阵符，按在沙地上。然后盘膝坐下，双手结了一个极老式的手印。
“以骨为引，以心为镜。”她开始念口诀，声音沙哑低沉，但每个字都念得很稳，“守墓一族历代阵法师骨粉炼制的阵符，不是用来布阵的，是用来稳阵眼的。你们练，阵眼我来守。”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口诀不断从她嘴里流出来，像一条永不干涸的地下暗河。阵符上的七道纹路同时亮起，一道环扣一道，在阵眼位置撑起一个小小的稳定空间。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第一天在反复失败中过去了。没有人抱怨，但吃晚饭时所有人都沉默着。萧若端着饭碗蹲在溪边，筷子戳在饭里半天没动。叶蝉坐在她旁边，从药篓里摸出两株安神草，一株塞进萧若嘴里，一株自己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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