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东海沉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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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船离岸第三天，萧若开始频繁换位置。

她一会儿站船头，一会儿蹲船舷，一会儿趴在船尾把脸凑到水面上看。船老大是个老渔民，在东海打了四十年鱼，没见过这么不安分的乘客。但楚戈由她去——萧若在渔村长大，她的方向感不是靠罗盘，是看水色、闻海风、听浪头拍船底的声音。

“这片水色偏青。”她指着船头前方一片海域，转头对船老大说，“底下有暗沟，暗沟里的水温比周围低，所以水色发青。暗沟两侧一定有暗礁群。往左偏半帆，绕过去。”

船老大将信将疑地调了帆。渔船擦着暗沟边缘滑过去，船舷离最近的水下礁石只差不到两丈——船老大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看见了礁石黑黢黢的轮廓，额头上的汗当场就下来了。

“姑娘，你这双眼是龙王爷给的吧？”

“不是。我爹教的。”萧若说。她没多解释，继续盯着海面。

第五日，风暴来了。

不是循序渐进的风暴。东海秋天的台风来得极快——早上还是晴空万里，晌午时东南方向的天边涌起一道黑线，黑线推着浪头往渔船这边压过来，速度比马跑还快。船老大喊了声“收帆”，帆还没收到底，第一波浪头就拍上了甲板。渔船像一片树叶被浪头托起来又摔下去，龙骨发出木头被挤压到极限的嘎吱声。

“船撑不住！”船老大抱着舵轮，浑身上下被海水浇透，“往哪边躲？”

萧若站在船头，一只手抓着缆绳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探进海水里。她闭眼感应了片刻，猛地睁眼：“东北方向！那边浪头底下有回流——风暴把海底暗流搅上来了，暗流推着礁石内侧的水往东北走。顺着回流走，船不会翻！”

渔船在风暴里挣扎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们被冲到一枚巨型黑色礁石上。船底在礁石上撞穿了三个洞，海水灌进来，船老大把所有人推上礁石，自己最后才爬上来。渔船在礁石边缘卡了片刻，然后被浪头卷走，碎成几块木片漂在海面上。

“船钱我不要了。”船老大趴在礁石上吐海水，“你们要找的东西到底在哪？”

楚戈站在礁石最高处环顾四周。礁石露出水面的部分只有半间屋子大，表面密密麻麻爬满了海蛎和藤壶。藤壶壳被浪花反复冲刷，壳缘锋利如刀，人走在上面会发出咔嚓咔嚓的碾碎声。更远处全是海水，看不到任何岛屿的影子。

萧若蹲在礁石边缘，用手掌抚过礁石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侧面。她摸着摸着，手指停在一个位置——礁石靠近水面线的地方，刻着一组极深的沟槽。沟槽被藤壶盖住了大半，她把藤壶扒开，露出底下的人工刻痕。

“上古航道标记。”她的手指顺着沟槽的走向划过去，“刻痕是斜的，指向西北。月澜灯塔的方位是东南——这个标记和灯塔是反方向，说明它是回程标记。离开灯塔去深海用另一套标记，回灯塔用这套。离贝壳标注的海图位置还有半日水程。”

“你确定？”

“不确定。”萧若站起来，指着礁石西北方向的海面，“但你看那片水——水面有细碎的波纹，不是风吹的，是底下有暗流往上翻。暗流翻的位置和航道标记指向完全重合。两条线交叉，大概率就是目的地。”

楚戈正要说话，水下突然炸开一团黑影。

一头海兽从礁石边缘的深水区窜上来。体长超过两丈，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铁甲鳞片，每一片鳞都有碗口大，边缘锋利如刀口。头部长着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嘴里叼着半截渔船残骸。它把残骸甩到礁石上，木头碎片溅了船老大一身。然后它转过脑袋，拳头大的黑色眼珠对准了礁石上的五个人。

“金丹巅峰。”白骨仙子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东海近海怎么会有金丹巅峰的海兽？”

“不是近海的。”楚戈站在礁石边缘，右拳握紧，“是深海的。被风暴卷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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