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老祖记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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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装灵舟南下三千里，海面渐渐变了颜色。

楚戈站在船头，看着脚下的海水从碧蓝转为深墨色。没有风，海面却在微微颤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呼吸。船底传来极低频的闷响，每隔十息响一次，节奏稳定得像心跳。

萧若趴在船舷边，右耳贴着一根插入水中的铜管——那是她惯用的听潮之术。听了约莫一盏茶，她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

“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楚戈回头看她。

“不止一头，是海兽群。”萧若把铜管拔出来，管口滴着墨色的海水，“三头元婴初期，体长都在五丈以上。还有更多幼体在后方徘徊——但它们没靠近，一直在三百丈外绕着圈子游。”

白骨仙子走到船尾，白骨剑出鞘三寸。剑身上的灵光探入水中，片刻后她收剑归鞘:“速度很慢，不像要攻击。”

“像在拖时间。”阿朵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阿朵抱着一把旧琵琶，盘腿坐在船舱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寨子里的老猎人说过，如果遇到狼群不扑你，只围着你转，那就是在等——等你自己露出破绽，或者等更多狼来。”

楚戈看了一眼海面。墨色的海水下，隐约能看见三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游动，始终保持三百丈距离。更远处，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散落如棋子。

“不用管它们。”他转回身，“加快速度，甩开就行。”

灵舟加速，船头的劈浪阵纹亮起青光，船速骤然提升。但海面下的黑影也跟着加速，始终保持三百丈的距离——不进攻，也不撤退，就那样贴着船尾的航线游。

萧若又听了一炷香，抬头说:“幼体散了。”

“什么？”

“那些小海兽，刚才还在后方徘徊，现在全散了。”她皱起眉，“三头大的还在，但它们把幼体全赶走了。这不是进攻前的布置，是……”

她顿了顿，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是拖延。它们知道自己打不过我们，但还是得拖住我们——给什么东西争取时间。”

楚戈心念一动。他按住怀中的玉牌，识海中的心灯火苗忽然跳了一下——前方三百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玉牌的共鸣。

“到了。”他说。

灵舟越过一道隐形的海沟边缘时，船身剧烈颠簸了一下。海水的颜色在这里骤然加深，从墨色变成了纯粹的黑。而就在这片黑水之下，一艘巨大的方舟残骸浮现在海沟边缘。

船身长逾百丈，通体用一整块青金色灵木雕成，三百年海水侵蚀只在船壳上留下几道裂纹。船体半倾斜着卡在海沟的岩壁上，甲板上的建筑完好如初——主舱、桅楼、船舵，连舷窗的琉璃都还在。

“这就是老祖亲手造的方舟。”白骨仙子站在船舷边往下看，“船壳上刻的是九转道纹，整艘船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载体。”

楚戈正要开口，船底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灵舟剧烈摇晃，左侧水面炸开，一头五丈长的海兽破水而出——獠牙如弯刀，直接咬向船舷。

慕容晴反应最快。

她跃出船舷的瞬间，青霜剑已经出鞘。剑光如一道青虹，从海兽张开的巨口中贯入，从后颈穿出。剑身穿透兽体的刹那，她手腕一转，剑刃横切，将整颗兽首斩了下来。海兽的尸身砸回水面，激起的浪花溅了三丈高，海水被兽血染成一片猩红。

“第二头！”萧若喊。

右侧水面炸开，第二头海兽比第一头更大，獠牙间缠着黑色的魔气。它没有咬人，而是直接撞向灵舟的船底——想把这艘小船撞碎。

楚戈没让它靠近。

他一脚踏在船帮上，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去，右拳裹着心灯火苗的青光，直接砸在海兽的脑门上。元婴初期海兽的颅骨硬如玄铁，但在心灯加持下，楚戈的拳头比玄铁更硬。一声闷响，海兽的脑门塌陷下去，整颗兽首被一拳轰进了胸腔里。尸体还没沉下去，第三头已经从船尾方向扑来。

白骨仙子的剑比它快。

白骨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光，从海兽的左眼贯入、右眼穿出。剑身穿透时带出一串黑血和碎骨，海兽连嘶吼都没发出就沉了下去。

三头元婴初期的海兽，从出水到全灭，总共不到一刻钟。

但楚戈收回拳头时，萧若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幼体全跑了。它们一死，那些小海兽立刻散得一个不剩。”

“本来就不是来杀我们的。”白骨仙子收回白骨剑，剑身上的黑血被灵力蒸发，“拖时间而已。”

阿朵抱着琵琶站起来:“拖住了吗？”

没人回答。

楚戈低头看着脚下的黑色海水。三头海兽的尸体正在缓缓下沉，兽血在海面上铺开，像一层猩红的薄纱。而薄纱之下，方舟残骸的青光正一明一暗地闪烁——像是在等他。

“下船。”

他以灵力罩裹住五人，带他们潜入水中。海水冰冷刺骨，越往下沉，黑色越浓。但当他们接近方舟时，船壳上的九转道纹自动亮起青光，将方圆百丈的黑暗驱散。

方舟斜插在海沟岩壁上，甲板倾斜了近四十度。楚戈落在甲板上，脚下的灵木板踩上去依然坚实，没有一丝腐朽的迹象。船舱入口就在桅楼下方，舱门半开，门缝里透出极淡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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