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底层的晶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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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十日后，楚戈绷带还没拆完就站在了村口。

叶蝉给他拆了胸口和左肩的绷带，右臂最深处那道灼痕还贴着最后一块药布。她本来想拦，但楚戈把右臂屈伸了几下给她看——关节活动自如，灵力通过时虽然会在灼痕处慢半拍，但不影响基本运转。叶蝉又看了一眼苏清月，苏清月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碗新熬的药粥，沉默了片刻，放下粥碗，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新缝的护甲扔给楚戈。

“万骨窟底层的魔气残余还没散干净。护甲穿在里面，别脱。”

楚戈接过来套在绷带外面，护甲是用灵蚕丝混着破魔符线织的，贴着皮肤那面还缝了一层薄薄的温养阵纹——青灵儿的手笔。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护甲贴合得刚好，不磨伤口。

“谁缝的？”

“阿朵裁布，青灵儿绣阵纹，我缝的。”苏清月转过身去收拾药箱，背对着他，“三个晚上。你睡觉的时候我们在偏房里踩着缝纫机赶出来的。”

楚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走了”，推门出去。

万骨窟入口的魔气残留比预想的要淡。封印重新合拢后，外围魔气失去了根源支撑，在阵法净化下消散得很快，只在岩壁缝隙里还残留着几缕极细的黑丝，被心灯青光照到就会自动蜷缩成灰。楚戈在前，白骨仙子在中，青灵儿和萧若并排殿后，四人沿着上次的路线下行。洞壁上的封印锁链全部收紧，每一环都嵌在岩壁深处，锁链表面流转着甲组加固时留下的淡蓝色灵纹。穿过封印表层，下行到第二层，再穿过破阴锁链的封锁区，进入最底层。

蛟窟底层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穹顶高达三十丈，垂满了钟乳石。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灰色沉积物——那是九幽冥蛟被封印三百年来褪下的鳞片碎屑和凝固的魔血混合物。空洞正中央的地面上，封印核心阵盘还嵌在岩石里，阵盘边缘有被蛟尾抽击过的裂纹，但核心完好。阵盘周围，封印锁链从四面石壁延伸出来汇聚到阵心，锁链交叉处锁着一团不断翻涌的黑雾——那是九幽冥蛟被压制回封印层后的残余魔气本体，体积已经缩小到不足一丈，翻涌的力道也很弱，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大型困兽。

但楚戈的目光没有落在魔气本体上。他看的是封印核心正下方。

阵盘底下，裂缝深处，透出一丝极淡的青色微光。光很弱，被魔气的黑雾遮挡了大半，但他的心灯在识海中跳动了一下——不是被威胁激发的自动反应，而是一种遇到同源之物的共鸣。和当初在归墟海底感应到青瑶残念时的震动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要轻得多，轻到像是有人隔着很远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心灯。

“在阵盘

青灵儿蹲在阵盘边缘，破阴阵的探测灵识顺着阵盘缝隙探进去，片刻后抬头：“深度大约七丈，嵌在岩层里。晶体结构，灵气密度极高，不是天然矿物——是人造的。外围包裹着一层很薄的禁制，禁制手法是青山老祖的九转回纹变体，和方舟禁制同源但比那个更精细。禁制外围有被魔气侵蚀的痕迹，但核心完好。”

“能取出来吗？”

“能。但禁制是单向的——从外部打开很容易，内部打开很难。说明它不是用来防止外人入侵的，是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白骨仙子将白骨剑插在阵盘边缘，以剑身为媒介将灵识探入裂缝深处。她的灵识比青灵儿的阵盘探测更深入，直接穿透了禁制外层，触到了晶石本体。片刻后，她收回灵识，神色微变——不是惊慌，是确认了某个重要事实之后的严肃。

“这不是封印结构的一部分。封印九幽冥蛟的阵法结构我参与过重建，甲组加固的时候我也在场，封印核心的所有组件我都认识——阵盘、锁链、破阴阵纹、镇魔符印。但这枚晶石不在结构图纸上。它不是封印组件，是有人趁封印布设完毕、底层回填之前，把它埋在阵盘正下方的。能接触到封印底层回填工序的人只有一个——青山老祖自己。他在布完封印之后，单独在底层多留了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那段时间做了什么。”

“他埋了这枚晶石。”

“准确地说，他替青瑶埋的。晶石上的禁制手法虽然是他刻的，但晶石内部的灵气属性是纯粹的女性纯阴灵气——不是青山老祖的。是青瑶把自己的真灵封进了晶石里，然后让青山老祖替她埋在蛟窟底层。她在归墟之战前就已经在做准备了，而且她比所有人想得都要深——她不仅留了白玉棺里的心灯残卷和归墟祭坛上的九枚玉牌，还在万骨窟最深处埋了第三样东西。”

楚戈没有接话。他蹲下身，右掌贴在阵盘边缘的岩面上，心灯光核从眉心浮出，一道极细的青色光丝从光核表面剥离，沿着阵盘缝隙探入岩层深处。光丝触到禁制外层时，禁制自动识别了心灯的同源属性，九转回纹在光丝触碰下逐层解开——和方舟禁制一样的手法，但比那个更快，因为这一次他的心灯已经圆满了。禁制解开后，心灯光丝裹住了那枚晶石，缓缓将它从岩层中牵引出来。

卵形晶石从裂缝中浮出，悬浮在阵盘上方三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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