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以一敌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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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天枢老人悬立在云海之中。他没有出手——他的任务是远距离压制后阵。道境巅峰的威压如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在裂隙入口上空，专门针对天枢府剩下的六人中最强的那两个道境高阶后期。那两人的灵力运转在道境巅峰威压下被压制了至少两成，每一次释放攻击都需要用额外的力量对抗来自头顶的压迫感。北斗阁阁主的修为和天枢府主玄华并列天门界巅峰。他不出手，本身就压住了天枢府后阵的一半战力。

楚戈连破第四人。第四人是那个左眼被剑痕贯穿的天绝。天绝自己的战力是十人中最强的——道境高阶初期，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他的道境是纯黑色的战斗空间，展开后内部布满了数万枚细小的黑色利刃碎片，每一枚碎片都是他用道境灵力凝成的实体。这种道境在同阶对战中是极端优势——数万枚利刃碎片无死角覆盖，攻防一体，对手在道境内每移动一步都会被数十枚利刃同时切割。

但楚戈根本没有进入他的道境。青焰剑斩出时，剑身上的暗金色火焰先剑锋一步灼穿了黑色利刃碎片的外围防线。灯座的暗金焰对天枢府功法有绝对克制——这不是力量对比的问题，是属性克制。青瑶在炼制灯座时用的紫微宫炼器术，紫微宫的功法从根源上就是针对天枢府功法设计的。三百年后，这种克制关系依然有效。暗金焰所过之处，天绝的黑色利刃碎片像被烧化的黑蜡一样从边缘开始融化变形，利刃变钝，飞行速度骤降。

天绝急退。他的战斗经验比玄冥使丰富得多——在心灯暗金焰面前，正面硬扛只会被克制得死死的。他在退的同时从袖中滑出一枚黑色小盾。盾身只有巴掌大，但展开后形成一道六角形的黑色结界，将他全身笼罩在内。

青焰剑斩在结界上。结界剧烈震荡，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这是正品道境法器——不是玄冥使那种仿制品。天枢府上四使每人配备至少一件正品道器，天绝的六角黑盾名为“玄冥盾”，是天枢府炼器阁的镇阁之作，号称能扛住道境巅峰一击。

楚戈斩了第二剑。玄冥盾表面的裂纹扩大。第三剑。结界破碎，黑色碎片四散飞溅，天绝被冲击力震退七步。他稳住身形时，楚戈的剑尖已经抵在他胸口。

“回去告诉天枢府。”楚戈踩着他的胸口将他压在地上，青焰剑点在他咽喉三寸处。道境内的青焰风暴在两人周围旋转，将想要上前救援的剩余五人全部挡在风暴之外。“灯芯我拿了，灯座我也拿了。再派人来，我不留活口。”

他收了剑。不是杀不了——是杀了天绝对接下来的局势没有好处。天绝是天枢府上四使之末，杀了他等于彻底堵死与天枢府和平派的谈判通道。天枢老人说过，天枢府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玄华府主之下有明显的和平派和主战派裂痕。留天绝一条命，让他把恐惧带回天枢府主战派，比杀了他更能瓦解主战派的斗志。

天绝从地上爬起来，琉璃假眼转了几圈。他没有放狠话，没有回头看一眼，直接转身走入裂隙边缘的黑雾。剩余五名道境高阶跟在他身后，阵型散乱，再也没有来时的整齐有序。

天枢府残兵退散。

楚戈收势。道境缓缓收拢，青焰风暴消散，青金色光芒缩回体内。他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右掌掌心。心灯已经自动收回丹田，但掌心上多了一样东西——心灯灯座中央那枚暗金色螺旋纹路的印记，不知何时烙印在了他掌心正中央。不是外伤，不是纹身，是道境融合的印记。灯座与他的道境核心完成了最后一步连接，不再是“法器和使用者”的关系，而是“一体”的关系。他握拳，暗金色印记微微发光，道境内的青焰随他握拳的动作自动流转。

星璇将北斗楼船降到他旁边。她从舷梯跳下来，看了一眼裂隙边缘残留的战斗痕迹——被青焰烧成结晶体的黑色岩层、玄冥盾碎片嵌在石缝里还在冒烟、天枢府的黑色阵盘碎了一地。“天枢府主战派不会善罢甘休。你留天绝一条命，他们不会感恩。只会觉得你是在羞辱他们。下次来的人，带的就不是十名道境高阶了——是主力舰队。”

“那就让他们恨。”楚戈低头看掌心那枚暗金色印记，“北斗阁附近有紫微宫遗址吗？”

星璇被这个突然的问题问得顿了一下。“有。北斗阁往北三百里，云海深处有一座废弃的浮空山。山上是紫微宫分殿废墟——不是无光海里面那个，是紫微宫在天门界的最后一座地上建筑。当年紫微宫覆灭，那座分殿被天枢府攻破。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天枢府设了禁制，列为禁区。”

“灵脉枢纽。”楚戈抬起手，掌心暗金色印记对准北方，“青瑶在灯座里封存了一段信息——紫微宫遗址下有一座灵脉枢纽，是她当年亲手建的。她说如果天枢府修复了那座枢纽，可以截断源界流向青山界的灵气。天枢府主战派一直在打这个主意。”

星璇眉头皱起来。“灵脉枢纽的事北斗阁没有情报。天枢老人从来没提过。”

“因为他也不知道。青瑶把这段信息封存在灯座最深处，只有灯座与道境完全融合后才能读取。”楚戈走向北斗楼船的舷梯，“现在就去看。天枢府刚吃了败仗，残兵退回去休整至少需要几天。这几天够我把枢纽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