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年的准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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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儿从记录册里抬起头，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小洞。“村周阵网再扩展三层。现有的七层阵覆盖范围是村中心向外延伸三里。东海裂隙的定位脉冲频率虽然已经停了，但裂隙本身还在缓慢扩散——从原来的东海外海已经移到了离海岸不到两百里的位置。如果裂隙继续向西扩散，三个月内会进入青山村近海。阵网需要扩展到海岸线以外，把整个近海区域纳入监测范围。”
“扩展到多远？”
“向外再扩五十里。用浮标阵基——余婆婆之前在东海龙宫外围布过的暗礁阵基改一改就能用。五十里浮标阵加三层扩展阵，总共十层阵网。最外层阵网可以在裂隙进入近海之前提前预警。”青灵儿翻了一页记录册，“还有一个问题——跨界灵力波动监测。碎界舟定位组件虽然被烧了，但天枢府如果在天门界一侧重新制造新的定位装置，我们现在的预警阵可能监测不到。我需要把北斗阁的跨界传讯阵和村里的预警阵对接起来，建立一个双向预警链路。星璇说技术上行得通，但需要时间调试。”
“多久？”
“一个半月。”
“给你两个月。和余婆婆的九层阵同步完成。”楚戈看向林晚星。
林晚星从门口站起来。她今天没有带护村营训练，一直靠在门框上听，手里的护村营花名册卷成了筒状。“护村营扩编到三百人。慕容晴已经说了——用三百人的剑阵必须满编。现有三百人已经全部完成七星剑阵训练，二十八宿剑阵的训练从明天开始。但扩编之后兵源不够。青山村周边七个村子，上次天枢府渗透时有两个村子被暗探踩过点，村民人心惶惶。如果公开招募，至少能再招到一百人。但招募新兵需要训练周期——化神期修士三个月起步，普通人至少一年。”
“招。”楚戈站起来，“化神期优先。周边七个村子的散修、退隐的猎兽队、东海跑船的灵船员——只要愿意加入护村营，全部招。训练周期缩短到两个月——用白骨仙子的道境压制来练，和剑阵训练同步进行。”
苏清月从旁边的文件架最上面抽出一张新绘的东海海图铺在桌上。海图上标注了东海裂隙的最新扩散数据——从三个月前到现在，裂隙的位置向西移动了近百里。她用笔尖在裂隙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青山村近海画了一条红线。
“裂隙扩散速度没有加快，但也没有减慢。”她说，“每天向西移动约三里。两个月后进入青山村近海。一年后可能到达海岸线。如果天枢府利用裂隙做文章——比如在裂隙接近海岸时打开临时投送通道——他们的投送距离会缩短至少一半。防御难度加大。”她抬起头，“我建议在裂隙进入近海之前，在海底布设一层被动防御阵。不是用来阻止裂隙扩散，而是用来在裂隙被打开时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并自动释放干扰灵力，延迟投送通道的开启时间。布设周期大约两个月。”
“交给余婆婆。”楚戈把海图上的红线用指尖描了一遍，“九层阵的最后一层可以延伸到海底。”
会议散了。慕容晴回剑场准备第二天的二十八宿剑阵训练，青灵儿抱着记录册去阵基调试预警阵的对接模块，林晚星拿着花名册去周边村子张贴招募告示。苏清月留在最后，把海图卷起来放进文件架，转头看着楚戈。
“一年。”她说，“一年之后你进源界。源界和天门界不一样——墨舰可以往返，源界入口只能单向通行。青瑶当年是道境中阶进去的，拿到了前六层传承。你是道境高阶圆满进去，面对的试炼难度更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初塔的试炼比你预估的更难，进去之后出不来怎么办？”
“初塔不是封闭的。墨渊说每一层都有一件传承可以带出塔。如果遇到打不过的试炼，随时可以退到上一层。”楚戈走到窗口，看着外面正在变暗的天色，“我担心的不是进去之后出不来——是一年之后我的修为够不够摸到初塔第九层。墨渊说青瑶以道境中阶进去，只拿到了前六层。第九层的源火她连门槛都没摸到。道境高阶圆满比道境中阶强一个完整的大境界，但够不够拿完九层——墨渊没说。他也不知道。因为三百年来没有人以道境高阶圆满的状态进过初塔。”
他站在后山坡上。灯座与无光海封印之间的光丝在夜色中微微发亮，稳定如初。封印运转正常，墨渊在封印底层安静地调息，庇护所的青铜灯全部稳定燃烧。
白骨仙子走上山坡，在他旁边站定。“你这次回来，道境中阶好像圆满了。两枚道纹的交叉螺旋咬合精度比上次温养时更紧密，错位几乎为零。”楚戈合眼感知了片刻。丹田里的道境核心正在缓慢旋转，两枚道纹呈交叉螺旋结构缠绕在核心表面，咬合精度确实比之前更高了。在无光海里和墨渊对话时，他无意中将道境展开到了极限——不是为了战斗，只是为了在万丈光芒中感知封印底层的细节。就是那次展开，让两枚道纹在实战之外的高负荷运转中自然磨合了一次。
“还差一点。第二枚‘生机’道纹和第一枚‘环境’道纹的运转节奏还有微弱的时差——环境道纹转一圈需要三息，生机道纹转一圈需要三息半。半息的时差在低负荷运转时不影响，但在高负荷战斗时会产生节奏错位。”他睁开眼，“这一点不是修炼能解决的。需要一场真正的实战——对手足够强，逼我把两枚道纹同时拉到极限，在极限状态下强行同步。”
远处海面上，一道青黑色波纹在月光下一闪即逝。波纹的位置比昨天又靠近了海岸一些——大约向西移动了两三里。波纹消失后海面恢复了平静，但在波纹消失的位置，水面之下隐约有一道极淡的暗流正在缓慢地向海岸方向蠕动。
楚戈没有睁眼。“什么东西——在靠近海岸。不是天枢府的灵力波动。频率和裂隙定位脉冲不一样，更慢、更沉、更有规律。像是某种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