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源门开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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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约到期那天，无光海入口的黑色裂隙前站满了人。
楚戈带着青山村一方从天门界东陵城外的云海平台出发，沿极东荒原走了三天。他身后跟着白骨仙子、慕容晴、苏清月和青灵儿——青山村方面的五名代表。苏清月原本不在探索名单上，是临出发前自己加进去的。她把护村营的指挥权临时交给了林晚星，把海图卷轴塞进储物袋，对楚戈说了一句“源界的情报需要实时记录，灵儿一个人记不过来”，然后就上了船。楚戈没有拦她。
无光海裂隙和一年前相比完全变了样。星火符加固之后，裂隙边缘的黑色死灵气不再向外喷涌，原本两百丈宽的巨大地缝被封印的力量压缩到了不到五十丈。裂隙两侧的黑色岩层表面长出了一层极薄的青苔——不是普通的青苔，是星火符残余灵力与死灵气中和后催生出的灵力苔藓，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青金色荧光，沿着裂隙边缘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像一条铺在黑色大地上的星光小径。天枢府之前在裂隙外面布设的黑色阵盘残骸已经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三方联合设立的临时营地——北斗阁的银白帐篷、天枢府的黑色营帐、青山村从村里带来的粗布帐篷，三种颜色在裂隙入口前各自占据一片区域，中间空出一片圆形空地，空地上用白灰画了一个三方徽记并列的标记。
北斗阁的人最先到。星璇带了五名道境高阶精锐，全部银白劲装，腰间挂着北斗令牌和制式短剑，站姿笔挺如尺。天枢老人站在队伍最前面，他今天换了一身新袍子，银白长袍上第一次绣上了北斗七星的完整星轨纹路——不是平时那种洗得发旧的家常装扮，是正式场合才会穿的阁主礼服。他看到楚戈从极东荒原方向走过来，远远地点了点头。
天枢府的人稍晚一步。玄华亲自带队，十二人依次从东陵城方向飞落。她走在最前面，身穿天枢府府主的深紫长袍，领口别着那枚倒悬黑塔胸针，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身后跟着副府主玄清——和玄华长得有几分相似但面相更柔和的白发妇人，腰间挂着一枚与星璇的北斗令牌形制相似的银色玉牌，那是天枢府和平派的信物。再往后是两名倒向和平派的上四使、三名中四使、三名炼器阁技术专家——三个老学究穿着炼器阁的灰色长袍，每人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古卷和测量法器，走路时互相之间还在低声争论初塔碑文的断句问题。
楚戈在一年前的谈判桌上见过这些人。当时他们坐在石桌两侧，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现在站在无光海裂隙入口前，虽然阵营之间的界线依然分明——北斗阁的人站在左边，天枢府的人站在右边，青山村的人站在中间——但至少没有人按着剑柄。
玄华走到楚戈面前停下。“一年之约，天枢府没有失信。三方联合探索队共计二十二人——天枢府十二人，北斗阁七人，青山村五人，加上无光海内部的墨渊前辈，总计二十三人进入源界。”她抬手指了指身后那三个还在争论碑文的老学究，“炼器阁的三位专家花了一年时间整理了初塔九层的所有残存碑文拓片，整理出一份初塔内部结构推测图。准确度不敢保证——碑文残缺太多——但至少能帮我们在前三层少走弯路。”
“黒炎和天绝呢？”楚戈问。
“天绝在寒云城北线带队演练，三个月内回不来。”玄华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行政安排，“黒炎托病留在总坛，说是阵基调试到了关键阶段。我批了他的假。探索队出发期间，天枢府日常事务由和平派代理，主战派的兵力调度权暂时冻结。”
楚戈点了点头。他不相信黒炎真的在养病——但玄华既然敢把主战派的两大核心人物全部支开，说明她对和平派的掌控力在这一年里已经足够稳固。至少在未来几个月内，天枢府不会从他背后捅刀子。
三方人马在裂隙入口前集结合影——不是真的合影，是星璇用北斗阁的记录玉简把这一刻的灵力波动全部录了下来，作为三方合作正式启动的档案凭证。然后楚戈率先踏入裂隙。
万丈光芒自动展开。无光海的黑暗在他踏入的瞬间如潮水般退去，露出白色石砖铺就的广场、十二根灯柱顶端的青铜火焰、广场中央那座石台上悬浮的星火母符。三方人马跟在楚戈身后依次进入。北斗阁的人对无光海的环境早有研究，每个人佩带的星辉石护符自动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银白防护罩，将残余的死灵气挡在外面。天枢府的人稍微慢了几步——他们不太适应被光芒照亮的无光海，几个炼器阁的老学究一边走一边蹲下来摸地上的白色石砖，嘴里念叨着“这是紫微宫的白玉砖，三百年前的烧制工艺，天枢府档案室里的残片和这个材质完全一致”。
封印底层的白玉石门已经在一年前被楚戈打开过一次。这次他带着三方人马走到石门前时，门是虚掩着的——墨渊知道他要来，提前开了门。
石室内，墨渊从石台上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枯瘦的手指按在石台边缘，用了一年时间恢复的道境核心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原，但已经足够支撑他站起来走路。他的白发还是垂到地面，但发根处新长出了一截灰白色的健康发丝。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了光泽——不是泪光，是生机。庇护所的青铜灯不再需要他用道境核心去维持，灯座接替了这个位置之后，他的身体在过去一年里缓慢但持续地恢复着。虽然离恢复到道境巅峰之上的境界还差得很远，但至少不再是三百年前那个被困在封印底层形销骨立的活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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