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白焰标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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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苏清月握住他的手腕，声音有点急。

“声音。”楚戈说，“门后有人说话。不，不一定是人。一个极远的声音，沿着灵气丝线传进来，说‘持灯者，归墟等了你很久’。”他看着苏清月的眼睛，声音很沉，“这个声音和我之前感知到的无光海呼吸声、倒塔碑文刻痕里的气息，完全一致。同一个存在。它在归墟里面。它知道我要来。”

白骨仙子从船舱里走出来，正好听见楚戈的话。她的脚步在船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她走到船尾，低头看着楚戈手中的心灯，白骨剑无声无息地从背后滑入她掌心，剑尖垂在船板上方一寸处，没有出鞘。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备，是对“门后有活物”这个信息最本能的反应。

“百倍灵气密度。”楚戈把白焰在门后感知到的数据说了出来，“门内的灵气密度是此界的百倍。普通修士进去，当场会被压碎。筑基期不用一息，金丹撑不过三息。元婴和化神勉强能行动，但很快就会力竭。只有道境以上能站住。”他顿了顿，“但灵压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灵气属性。门后的灵气和三界的灵气不一样，密度高是一回事，但它的灵力结构更古老，更原始，跟三界所有已知灵力属性都不兼容。我不知道这会对三界修士造成什么影响。可能只是不适，也可能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道境进去能撑多久？”白骨仙子问。

“不知道。”楚戈说，“白焰只能感知到大致环境，不能代替人进去做完整探测。但灯座可以护住身边十丈范围。白焰和灯座配合，能在门后撑出一个缓冲区，在缓冲区内灵力环境会被心灯自动调整到接近三界的水平。不过如果带人进去，所有人必须待在灯座庇护范围内。出了十丈范围，门后的原生灵气会直接压上来。”

“那意味着你只能带有限的人进去。”白骨仙子把剑收回背后，她的语气不像是在提问，更像是在替楚戈做判断，“灯座庇护范围十丈。人的活动需要空间，战斗中六个人散开，十丈根本不够。如果进去的人太多，队伍会挤成一团，真正的战斗力比分散开时差得多。所以归墟探索队的人数必须压到最低。”

“五人以内。”楚戈说。

海风不知什么时候又吹了起来，带着海面上特有的咸腥味。苏清月松开他的手腕，走到船舷边，看着被白焰照得微微发亮的海面。归墟之门在三千丈深海之下，隔着比天还厚的水层，黑得深不见底。但白焰光柱穿下去的时候，她知道那扇门就在那里，而且门后的东西也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五人。”苏清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没有回头，“你、我、白骨、慕容晴、青灵儿。阿朵的琵琶在门后帮不上忙，林晚星要留在村里带护村营，余婆婆要守阵。五人够了。可关键是灯座庇护范围只有十丈，进去之后五个人的阵型怎么展开，你需要提前想清楚。”

“所以我不打算急。”楚戈将心灯收回掌心，白焰缩回灯芯，海面上的光柱随之消失，海水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深黑色。海面重归平静，水面上只剩灵舟航过后留下的一圈浅痕，从船尾一直拖到远处，像一条没入了黑暗的路。

“心灯和灯座的问题不解决，三塔共鸣不准备好，门不开。”他的声音在海风里听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五人。不能再多。人选定好之后不急，先把三塔共鸣阵的最后几个变量算清楚。门在那里，不会跑。它在等。”

最后三个字落下来时，苏清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凌乱，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很亮，里面没有恐惧。她笑了笑，轻声说：“等了三千年，也不差这几天了。”

楚戈也笑了，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心灯，白焰在灯芯里极安静地跳着，灯座上的亮银色螺旋纹路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向外散出一圈极淡的银光。海底三千丈处，那扇被九玉牌激活过一次的归墟之门上，门缝深处白焰还在安静地燃烧，持续而稳定地亮着。像在门上点了一盏极小的灯。门后的存在也还在那里，气息穿过三千丈海水、穿过白焰、穿过那盏灯，像一只从黑暗中伸出来的手，隔着三千年的距离，在门的那一面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