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倒塔暗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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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的风像刀。

楚戈的灵舟还没靠岸，冰原上就刮起了一场白毛风，雪粒打在船身上噼啪作响。白骨仙子站在倒塔正南方的冰丘上，白纱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身后是直插入灰白天空的南极倒塔。

“断脉在哪？”楚戈跳下船，脚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声。

白骨仙子没说话，转身朝塔基方向走去。慕容晴和青灵儿跟着楚戈下了船。青灵儿是从天涯塔赶过来的，楚戈在天涯塔外临时改了主意，把萧若和阿朵留在原地继续测绘海路，只带走了青灵儿。她的阵盘探测能力，到了南极这种地脉复杂的地方不可替代。

“这边。”白骨仙子终于在塔基北侧停住，指着一个被冰层半掩的裂缝。

楚戈走过去，蹲下身子，以心灯白焰融开冰面。冰层呈现出被高温灼烧过的暗红色，与他见过的任何地脉断裂都不同。

“断口在外渗高温灵气，像刚被斩断一样。但现在温度降下来了。”

“你找到铜片了？”楚戈问。

白骨仙子从袖中取出一枚极薄的青铜片。铜片约两指宽，边缘整齐，表面刻着青瑶的柳叶标记。她将铜片翻过来，背面还有半行残字：“……补不完了，留给后来人。”

楚戈将铜片收入掌心，忽然说：“青灵儿，探测塔底更深层。白骨仙子说断口在下方三十丈，但塔底的灵脉分布图显示，倒塔地基至少深入地下八十丈。断口

青灵儿没多问，将阵盘平放在冰面上，盘面与冰面接触的地方泛起一层幽蓝的灵光。她闭眼注入灵力，阵盘上浮现出塔底灵脉的立体图景。灵脉从倒塔底部延伸出来，交错如网，其中东侧一条主脉在三十丈处断裂，断口平整。但令人意外的是，主脉下方还有一条极细的支脉，绕过断口继续向地底延伸。

“支脉绕过断口往下延伸，像是通往一个独立的空间。那个空间有灵力波动，但被什么封住了。”

楚戈和白骨仙子对视一眼。

“初碑在哪？”他问。

“在塔底最深处，塔基和灵脉交汇的位置。”白骨仙子说，“我去过那里。但从没听说过初碑下方还有独立空间。”

“因为你没在现在这种灵脉状态下探过。”楚戈说，“走，下去。”

四人沿倒塔内部的石阶下行。倒塔是倒着建的，越往下越宽敞，塔壁上的符文随着深度增加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古老。到最深处时，四周墙壁上的符文已经密集到没有一寸空白。

初碑立在最底层中央，是一块高约两丈的黑色石碑，表面无字，只有深深浅浅的刀痕。

“初碑下方。”青灵儿指着石碑底部，“空间就在石碑正下方。入口被挡住了。”

楚戈绕到初碑背后，蹲下身子。石碑底部与地面之间有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缝，细缝中透出一丝极淡的青铜色光泽。他将心灯靠近，白焰舔上细缝，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有反应。”慕容晴拔剑在手。

楚戈没有停。他让白焰顺着细缝蔓延，那丝青铜色光泽越来越亮，最后整条细缝都亮了起来。地面缓缓下沉，露出一道向下倾斜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门。

门是整块青铜浇铸而成，高约一丈，宽五尺。门面中央嵌着一枚九玉之一——玉牌呈深青色，与楚戈手中的九玉牌完全同源。玉牌周围的青铜表面刻满了与倒塔外壁相同的上古符文。

“九玉嵌在门上。”青灵儿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暗室，是封存之地。”

“封存什么？”慕容晴问。

楚戈走到门前，将灯座缓缓贴上那枚嵌在门上的九玉。灯座与九玉接触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从门内涌出，像沉睡千年的老人被唤醒。玉牌上的符文亮了，接着整扇青铜门上的符文都跟着亮起，从下往上，如潮水漫过。

门开了。

没有机关的轰鸣声，没有灵力的爆炸。青铜门只是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座石台，台上盘坐着一具枯骨。枯骨衣袍已经烂成了灰，只剩骨架还保持着坐姿。膝骨上放着一封信，信封没有封口。

楚戈屏住呼吸，走上前去。他没有立刻碰信，而是先朝枯骨行了一礼。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在青山村时，每逢遇见前辈遗骸，都是如此。

“得罪了。”他说完才轻轻将信从枯骨膝上取下。

信纸泛黄，但韧性还在。他展开信纸，白骨仙子走到他身侧，就着心灯的白光念了出来：

“后来者——如果你能走到这里，说明归墟之门已经找到了你。我是第一代守门人，青瑶叫我‘老船夫’。”

念到“老船夫”三个字时，白骨仙子的声音停了一下。她与楚戈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继续念：

“归墟的坍塌不是自然的，是有人从外面击穿了它的地脉。如果你有灯座，请替我把那条地脉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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