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补脉方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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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用拳头碰了碰她的：“说到做到。”

林晚星转身出门。慕容晴喊住她：“晚星，护村营的外围防线怎么布？”

“海岸线三道，海面三队轮巡，三塔连线各留一队。”林晚星头也不回，“你们在底下待多久，我们就在上面守多久。一只海鸟都别想飞过归墟之门。”

她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议事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楚戈把九玉牌从袖中取出，在桌上一字排开。九枚玉牌在灯座白焰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三天准备。”楚戈说，“三天后进归墟。”

“装备清单今晚能出来吗？”慕容晴问。

“明天早上给你。”青灵儿举手，“我把归墟内部的灵气数据和地形预判整理成册，明天交给每个人。灵蚀之雾的性质、地脉塌陷区的位置、可能遇到的灵气风暴，全都写进去。”

“吃的呢？”阿朵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我……我给大家准备干粮和清水。归墟里面没有吃的。”

楚戈冲她笑了一下：“好。越多越好。”

“我帮你。”萧若说。

夜色渐深，众人陆续散去。楚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东南海面的方向。夜空中群星稀疏，海天线模糊成一片深青色。灯座在他袖中微微发烫，像远方有什么东西在一呼一吸。

“三天。”苏清月走到他身边，把一件外衣披在他肩上，“你三天没正经睡觉了。”

“睡不着。”楚戈说，“归墟之门里那近百号人，还等着我们。”

“但你这个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我今晚睡。”楚戈说，“你陪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苏清月没说话，只把头靠在他肩上。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海面。远处村落里，阿朵的歌声隐隐约约地飘来，调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唱一支让人安心的歌谣。

“苏清月。”楚戈忽然叫她。

“嗯。”

“如果修复成功了，你想做什么？”

“回青山村，把后山的荒地开出来种一批新枣树。”苏清月说，“村里的枣子不够吃了。”

楚戈低笑了一声：“好。种枣树。”

“你呢？”苏清月问。

“帮你种。”楚戈说。

窗外白焰标记在夜空中微微一闪，极远极远，却清晰可见。像回应，也像某种古老而沉默的承诺。

天快亮时，楚戈刚合眼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村口的动静惊醒了。他起身走到村口，看见石根带着归墟遗民列队站在路旁。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干粮、水囊、用归墟古法腌制的鱼干，还有几卷粗糙但结实的裹伤布。

“楚戈。”石根走上前，把两个沉甸甸的布袋递过来，“归墟的规矩，出门的人不能空手。这些干粮和清水，你们带着。都是我们连夜做的。”

楚戈接过布袋，极重。他看了一眼村口队列里的遗民，有白发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年轻力壮的汉子。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都看着他。

“谢谢。”楚戈说。

石根摆摆手：“你们为我们进去送死，该谢的是我们。”他说完退了回去，站在队列最前面，像一块老而硬的石碑。

晨光从海天交界处破出，将青色海面染成淡金。楚戈站在村口，面对着这些归墟遗民，慢慢行了一礼。

“三天后出发。”他说，“归墟之心，我给你们带回来。”

海风从东南方吹来，将众人衣摆吹得猎猎作响。那扇深藏海底的归墟之门，正在极远极深处等着他们。门后有三千年未散的长夜，有百名幸存者，有一个守着门的故人，还有青瑶没补完的半条地脉。

楚戈转身回村时，袖中的灯座微微跳了一下，像在回应远方门内那声若有若无的呼唤。

“三天。”他低声说，“就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