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石根的感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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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将空碗放回台子上。碗底残余的酒液在晨光中泛着碎金。他沉默了两息，问：“去哪找？”

石根抬手，指向归墟之门的方向：“回归墟。那半层就在门后三百里处，一座倒下的石塔底下。”

“倒下的石塔？”苏清月走上前来，“具体在什么位置？”

“归墟之心往北走，偏东的方向。”石根说，“离我们那个老村子不远。塔身三分之二埋在地下，只露出一个塔尖。如果不是归墟本地人，根本认不出来。因为那地方叫‘半塔坡’，三千年前就塌了。”

“半塔坡。”楚戈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转头看向白骨仙子，“你之前探过那一带吗？”

“没探那么深。”白骨仙子摇头，“那一带地磁很乱，灵蚀虽然退了，但空间不稳定。我当时的灵识到半塔坡附近就断了。”

“所以才要石根带路。”楚戈说。

石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虽然老了，但这一带的路闭着眼睛都能走。我带你们去半塔坡，塔底下的入口我不确定还能不能开，但如果那地方是青瑶封的，灯座应该有感应。”

楚戈点头：“明天出发。就我们三个，再加青灵儿。她的阵盘能派上用场。”

“再带慕容晴。”苏清月说，“那地方空间不稳，多一个能打的，稳妥。”

“她留在外面。”楚戈说，“归墟之门不能没人守。你留在外面，石根跟我进去。白骨仙子、青灵儿跟着，四个人够了。”

苏清月看着他，眼里的意思很明白——你又是把最危险的部分自己扛。但她没有反对。因为她知道石根对归墟的熟悉程度无人能替，白骨仙子的灵识和青灵儿的阵盘都是必需，而慕容晴留在外面，是给所有人留一条退路。

“三天。”苏清月最后说，“三天后你们不出来，我带人直接挖下去。”

“好。”楚戈说。

石根朝田里的人喊了几句归墟古语。几个年轻汉子应声跑来，手里拿着干粮、水囊、几根新削的木杖。石根把东西分给楚戈和白骨仙子，自己留了一份。

“这地方我进出过几十回。”石根说，“最难的是从门进去之后往北偏东走。那一带地面不稳，容易塌。你们跟着我走，别偏。”

“我们进过归墟之心。”白骨仙子说，“那一带的地形我有些数。”

“归墟之心是往正西走。”石根摇头，“半塔坡不一样，它是往北偏东。那一带地下全是空的，地面上有裂缝，不小心踩上去，整块地都会往下掉。我年轻的时候，亲眼见过一头归墟兽踩在裂缝上，三息不到就连地一起陷下去，再没上来。”

“归墟兽？”青灵儿打了个冷颤，“这地方还有那种东西？”

“以前有。现在少了。”石根说，“灵蚀太重，连归墟兽都快死绝了。”

楚戈把灯座从袖中取出来，掌心白焰跳了跳，朝归墟之门方向微微倾斜。他低声说：“它在指路。”

“灯座也感应到了？”石根问。

“不是那个方向。”楚戈摇头，“它在指归墟之门。但门内深处，确实有东西在响应。”

石根的眼睛亮得惊人：“是源图！源图在等你去取！”

“先别高兴太早。”楚戈说，“如果那半层真的从未开启过，里面指不定还有什么机关。三千年没人碰过的封存之地，比活人更难对付。”

“我只带路。”石根说，“门得你来开。”

“好。”楚戈将灯座收入袖中，“明早动身。叫阿朵多准备三天的干粮，再让萧若把深海通道检查一遍。归墟之门全开后，门道稳定性要重新确认。”

“已经让人在做了。”苏清月说，“你放心去。外面有我。”

海风从东南方吹来，将楚戈的衣摆掀起。他望向归墟之门的方向，白焰标记在极远处的海面下亮着，像一颗沉在海底的星星。青瑶封存的源图，三千年未曾开启的半层石塔，所有地脉的根源图谱，就在那扇门内等着他。

而灯座在他袖中微微发烫，像在回应那来自半塔坡深处的无声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