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重返归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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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图卷展开后约有丈余长，图面上山川河流、灵脉地窍、海陆空三界尽数呈现。归墟的地脉像蛛网一样铺满整幅图面，用淡金色的线条标注，每一处交汇点、每一条支脉、每一个灵气池，都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三塔位置、归墟之门、归墟之心，全部被标注得明明白白。

“这是三界加归墟的完整灵脉结构图。”青灵儿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张图如果拿回青山村，我们的人工灵脉铺设方案能精确到每一寸！”

楚戈的目光没有停在灵脉上。他在找一样东西。

图卷完全展开后，图上出现了一个红点。不在三界内，也不在归墟内。它位于三塔连线交汇点的正下方极深处，比归墟之心还要深。红点像滴在青金色图面上的一滴血，触目惊心。

“那是什么？”白骨仙子指着红点问。

楚戈盯着那红点，半晌没有说话。灯座的白焰在靠近那红点时，火苗微微颤了一下，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极深沉的波动。

“我也想知道。”楚戈说。

他话音未落，源图底部忽然浮出一行极细的字。字迹淡得几乎看不清，却每一个都像从图卷深处渗出来的。

“观者若见此点——勿入。此为源核。”

源核。

楚戈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脑中飞速翻涌。源核——三界之外、归墟之下、灵脉最终汇聚的那个点。它不在源图的主体灵脉结构里，因为它是所有灵脉的源头。图卷只是标出了它的位置，却没有画出它的内部。

“源核。”白骨仙子走近一步，盯着红点，“不在三界内，也不在归墟内。但源图把它标出来了。”

“而且标的是红色。”楚戈说，“警示色。青瑶不想让人去碰它。”

“青瑶不想让人碰的东西，她自己碰过没有？”慕容晴不在，问出这话的是石根。他站在石室边缘，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楚戈扭头看他：“你知道源核？”

石根沉默了一瞬，说：“归墟的老传说里，天地初开的时候，所有的灵气都是从地底一个‘火种’里流出来的。那个火种，就叫源核。后来火种被封了，灵气就不再往上涨了，三界也就定住了。老辈人说，源核不能碰。碰了，灵气会乱。”

“和源图上写的一样。”青灵儿低声说，“勿入。”

楚戈将源图重新卷起，收入袖中。他没有再去看那个红点。图卷入手后，灯座忽然轻轻一震，像与图中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呼应。楚戈皱了皱眉，没有声张。

“先出去。”他说，“这图回青山村再研究。源核的事，不是现在能碰的。”

“好。”青灵儿点头。

四人沿原路返回。走到塔口时，楚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石室深处的幽蓝灵珠仍亮着，那方空荡荡的石台上，源图已经被取走，只剩下一圈淡淡的青金色余晖。

“这图会改写三界已知的所有常识。”楚戈说。

“你怕吗？”白骨仙子问。

“怕。”楚戈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他转身走出塔口。外面的天光比进来时又亮了几分，归墟之心的光柱直插天穹，将整片半塔坡照得亮如白昼。

“源核，我要去看一眼。”楚戈说。

谁也没有接话。风从半塔坡上吹过，带起一阵细碎的石屑。那座沉入地下三千年的石塔，在众人身后静静立着，像在目送他们离去，又像在提醒他们，那卷被带走的源图上，有一个绝对不能碰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