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源核之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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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图信息传回天门界的次日，天枢府的正殿就没安静过。

楚戈是受邀去的。星璇陪他一起，两人踏入正殿时，里面已经吵成了一锅粥。天枢府十二位主事长老分坐两列，平日里端方持重的老家伙们个个脸红脖子粗，拍桌子的拍桌子，摔玉简的摔玉简。殿中央悬浮着源图的投影，是楚戈昨天传过去的拓印版，那颗红点正落在投影正中，红得刺目。

“楚戈到了。”星璇低声说。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十二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审视，有忌惮，有毫不掩饰的贪婪。楚戈面不改色，走到为他留的客位坐下。灯座就搁在扶手上，火苗轻跳。

“楚戈。”左手首席一位灰须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冷硬，“源图是你带出来的，我们感谢你。但源核的处置，天枢府该有份说话。”

楚戈看他一眼：“说。”

灰须老者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我是天枢府探源派主事，道号玄照。源核是天地灵气的根本，若真存在，其中可能藏有三界最强传承。若天枢府能掌握此等力量，两界安稳便不再是空谈。当探，且应当由天枢府牵头去探。”

“探源派？”楚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玄照长老，你打算怎么探？”

“灯座既然能开归墟之门，就能开源核入口。”玄照说得理所当然，“只要青山村借出灯座和九玉牌，天枢府可立即组织人手，按源图坐标下探。灵石、法器、人手，一应俱全。”

“下探。”楚戈慢慢重复了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却冷得让人发怵，“三塔连线交点正下方四百六十里。天枢府近百年最深勘测记录是一百二十里。你想用什么东西下到四百六十里？”

玄照脸色微变：“那是以前没有源图。现在有图，自然不同。”

“图是图，路是路。”楚戈说，“源图只标了位置，没标通道。从哪下、怎么下、下去之后会遇到什么，全部未知。你拿什么保证？”

“灯座。”玄照盯着他扶手上的灯座，“灯座能感应源核，这是你自己在传讯里说的。有灯座引路，就能走到。”

“灯座能感应源核，不代表能保命。”楚戈的声音也冷了，“青瑶留了五个字——入者不复出。她当年带着灯芯都没进去，你觉得天枢府比青瑶更行？”

“青瑶是青瑶，天枢府是天枢府。”玄照半步不退，“三千年过去，天枢府比当年强了不止一倍。”

“强在哪？”楚戈突然提高了声音。殿内又是一静。“归墟之门失控的时候，天枢府能做的就是给三塔补灵石；归墟地脉断裂的时候，你们连断口在哪里都找不到；现在源图出来了，你们就要探源核。玄照长老，你告诉我，天枢府这‘强了不止一倍’，强在了什么地方？”

玄照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接上话。殿内响起几声闷闷的讥笑，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楚戈说的有道理。”对面一位面容清瘦的老者开口了。他慢慢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代表守界派说两句。源图出自青瑶之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勿入’，说明青瑶当年已经去过或探过源核边缘。以青瑶之能尚且退避三千里，天枢府再强，也不敢说强过青瑶。所以源图应当永久封存，所有人不得再议源核之事。探源派这是拿两界安危赌一个贪字。”

“玄慎！你少血口喷人！”玄照怒喝，“什么贪字？三界灵气循环再遇危机，不探清源核根本，你守界派拿什么守？拿命守？”

“就是拿命守。”玄慎淡淡说，“也比拿所有命去赌强。”

两派又吵起来，殿内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楚戈没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苏清月不在，但楚戈耳边仿佛响起她的声音：“你又要一个人扛。”他微微摇头，把这念头压下。

“好了。”玄华的声音从殿首传来，像一口铜钟被轻轻敲了一下，不重，却压住了所有嘈杂。

玄华端坐主位，金色道袍在殿中像一尊古佛。他扫视全场，缓缓开口：“两派意见都听明白了。探源派要下探，守界派要封图。那就按天枢府的规矩，投票定夺。”

十二位主事长老同时肃容。玄华抬起右手：“十二主事，以金珠定案。投探源，入红珠；投守界，入白珠。箱在正殿，各自投去。”

很快，十二枚珠子落入箱中。玄华当众开箱。

六枚红，六枚白。

五五开，僵持不下。

殿内顿时又起骚动。探源派和守界派互不相让，各执一词。玄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那十二枚珠子，眉头皱起。

楚戈站起身来。他一动，殿内又安静下来。

“票数僵住了。”楚戈说，“但我没时间等你们慢慢吵。源核的事，天枢府可以继续议，青山村不参与投票。但有一条，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私自下探源核。否则后果自负。”

这话一落，探源派几名长老的脸色变得极难看。玄照盯着楚戈：“青山村现在是连天枢府都要管了？”

“青山村不管天枢府。”楚戈说，“但灯座在青山村，九玉牌在青山村。谁要下探源核，先过问灯座答不答应。”

他说完，转身朝殿外走去。星璇快步跟上。两人刚出殿门，身后又炸开了锅，玄照的声音从里面追出来：“楚戈！天枢府不是你的附庸！”

楚戈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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