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源核的规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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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接一个。

第四个人最顽固，挨了十几鞭，护体灵光早就碎了，全凭一口气撑着。楚戈的火盾也碎了三回，每碎一次，他就以金线重新结盾，丹田里的灵力像破了个口子一样往外漏。到后来，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右手的温度了。

“说！”楚戈吼他，“什么都不图，只想回去！”

“我……想给我娘……”那人瘫在地上，气若游丝，“磕个头……”

白光退散。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楚戈一个个找，一个个救。光鞭一道比一道狠，他的火盾一次比一次薄。到第八个人时，火盾刚撑起来就被一道极粗的光鞭砸碎，冲击力将楚戈整个人掀了出去。他砸在一片记忆碎片上，碎片上的画面在他眼前炸开，是青山村后山的枣林。

“楚戈！”首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楚戈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角。没有血，这是幻境，没有真实的伤，但神魂上的疼痛比肉身更甚。他重新凝起火盾，朝第八个人走去。

第八个人已经意识模糊，白光问了三遍，他一个字都答不出来。楚戈把最后一点金线火苗分成两半，一半护住那人，一半护住自己。他几乎是趴在那人耳边说：“说你想活着。就说这一句。”

“想……活着……”那人嘴唇翕动，声音细如蚊蚋。

白光顿了一下，缓缓退去。

第九个人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那修士站在虚空中，身边环绕着大片记忆碎片，白光已化为数十根光鞭，轮番朝他抽落。他像一根钉在风暴中央的柱子，护体灵光全碎，身上到处是焦痕，却始终没有倒。

“说你想出去！”楚戈朝他喊。

第九个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出奇地清明。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楚：“我进来，就是想看看源核到底长什么样。现在看过了，我想出去。”

白光停了。

所有光鞭在同一瞬间凝固，然后轰然散成漫天的白色光雾。那光雾在空中翻涌、旋转、最后化成一道纯白的洪流，从虚无深处汹涌而来，将楚戈和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眼前一白。

石室中，十名探源派修士同时剧烈一颤。有人的手从晶石壁上滑落，有人猛地后退两步，有人直接跪倒在地。十人接二连三地睁开眼，瞳孔从空洞重新聚焦，呼吸从微弱变得急促。

“醒了。”苏清月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青灵儿扑到阵盘前：“全醒了！灵压回落，神魂归位！”

十个人像被从水底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掩面痛哭，有人瘫在地上连动都不动。探源派首领是第一个恢复神志的。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低头看自己颤抖的双手，然后看向楚戈。

楚戈还盘膝坐在地上，右手中指上的金线火苗已经细得几乎看不见。他睁开眼，目光清亮，只是嘴唇白得厉害。

首领踉跄着爬过来，双膝砸地，伏下身去：“持灯者……我们不该擅自深入。多谢救命。”

“起来。”楚戈的声音哑得厉害，“先出去再说。”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体晃了一下。慕容晴一把扶住他。白骨仙子和苏清月一左一右护着众人朝石门退去。十名探源派修士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往外走。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没有声音，没有白光反扑。门只是慢慢合上，像完成了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审判。

青灵儿忽然停步，低头看阵盘：“裂隙温度下降了三分。”

“石门里的光源变弱了。”白骨仙子说。

楚戈没说话，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石道壁面上的暗红色光已经暗下去许多，露出一行极细的字，像被高温从石头内部烤出来的。

“贪者入幻，诚者出局。”

青瑶旧笔。

楚戈盯着那八个字，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她早就来过。”

“青瑶进过幻境？”苏清月问。

“不止进过。她过了。”楚戈说，“这八个字是她留给后来人的提示。源核的审判，审的就是贪与诚。”

“那她为什么没有继续走？”白骨仙子问。

楚戈没回答。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裂隙入口透进来的海光。那里是回去的路，也是答案的方向。

“先出去。”他说，“有些事，出去了再说。”

四人护着十人离开裂隙，朝海面浮去。身后，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淡，那扇石门已经彻底合拢，像从未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