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灯座刻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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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归墟之心最底层。”石根说，“那地方灵蚀退了之后，地脉合上了，但裂缝还在。碎片就嵌在裂缝最深处。我下去过一趟，没敢取。那碎片太利了，普通灵力一碰就被它吸进去。”

“吸进去？”慕容晴皱眉，“和灵蚀一样？”

“不一样。灵蚀是吞，它是吸。”石根说，“灵蚀吃掉你的灵气，碎片是把你整个人的灵力往它里面抽。老辈人说，源核之心是活的，它需要灵气才能保持灵性。所以青瑶当年把它封在归墟之心，就是想用地脉灵气慢慢养它。养了三千年，没养回来，反而被灵蚀啃了。”

楚戈将灯座翻回正面，看着底座那行刻痕。源核之门，非灯座可开。欲入者需“源核之心”。灯座在告诉他，光靠灯座不够。要进源核，必须找到那枚晶石。

“碎片也行。”楚戈忽然说。

石根一愣：“你说什么？”

“碎片也行。”楚戈重复了一遍，将灯座收入袖中，“只要还有一丝灵性，就能找到完整的源核之心。”

“找到完整的？”石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楚戈，那晶石已经碎了多少年了，剩下的碎片灵性极弱。你要拿什么找？”

“灯座。”楚戈站起来，“灯座能感应同源之物。源核之心是归墟地脉最核心的东西，灯座是青瑶传下来的引路灯。同本同源。只要碎片还有一丝灵性，灯座就能顺着灵气追到其他碎片，甚至追到晶石的主体所在。”

“如果碎片全被灵蚀吞干净了呢？”慕容晴问。

“那就是源核不想让人进去。”楚戈说，“但我不信一点不剩。石根刚才说了，碎片还嵌在裂缝里，灵性没有被彻底吞掉。那就够。”

苏清月看着他，眼里有担忧，但没有反对。她只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先回去。”楚戈说，“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归墟之心底层。”

“一天不够。”苏清月说，“源核幻境里你耗了多少灵力，你自己清楚。灯座的源火也弱了不少。至少三天。”

“两天。”楚戈说，“归墟那边等不了。碎片在底层多待一天，灵性就多散一分。”

苏清月没再争。她知道楚戈决定的事，从来争不下来。她只是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那这两天，你给我老实待着。哪都不准去。”

楚戈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浮台开始撤收。青灵儿小心翼翼地将九玉牌阵盘收回，萧若把探源派遗落的法器碎片从浮台边上捡起来。众人登船。楚戈走到船舷边，望向三塔交汇点的海面。海水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但那股暗流还在，只是浅了许多。

“石根。”楚戈忽然叫了一声。

石根从船舱里出来：“嗯？”

“碎片的事，除了你和青瑶，还有谁知道？”

“老辈人全不在了。”石根说，“就我一个。哦，还有十几个老家伙，半截入土了。归墟遗民里没有不知道这事的。源核之心是归墟的老传说，人人都听说过，但真正见过的，就我和青瑶。”

“让见过的人别往外传。”楚戈说，“特别是天枢府。”

石根点头：“我知道。那帮人为了源核连命都不要。让他们知道碎片，还不得发疯。”

“对。”楚戈望向海面，“所以碎片的事，只在青山村内部说。苏清月、慕容晴、白骨仙子、青灵儿、余婆婆，还有你。够了。”

石根应了一声，退回舱里。

墨舰启航，朝青山村驶去。楚戈靠在船舷上，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向后扬起。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灯座安静地躺在那里，底部的刻痕像是从内部透出来的体温，隐隐发烫。

源核之心。归墟之心底层。那枚被青瑶取出来又封回去、被灵蚀啃成碎片的暗金色晶石，就在归墟最深处等着他。而灯座底部那行字，像一道无声的催促。

“欲入者需源核之心。”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头，望向东南海面。

明天之后，归墟。这一次，他要把那枚碎片的灵性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