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三界平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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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三个月后碎片完整，就能定位源核之心？”她问。

楚戈点头：“碎片在恢复，灯座也在微调它的灵气输出频率。等碎片灵性恢复到一定程度，它会和源核之心主体产生共鸣。到那时候，我们就能顺着共鸣找到位置。”

“那得恢复到什么程度？”慕容晴从院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一捆剑穗，是新编的。

“至少五成。”楚戈说，“现在大概不到一成。但只要能开始主动吸收，后面会越来越快。”

“为什么越快？”慕容晴问。

“因为碎片有记忆。”白骨仙子说，“它记得自己是整体的一部分。碎片越小，它想回到整体的本能就越强。这种本能会让它加速恢复，越往后越快。”

“但也越危险。”余婆婆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每日记录的阵盘参数。她这些天一直没闲着，每天早晚各测一次，把灯座和碎片的所有变化都记了下来。“灵性越强，它散出来的波动越大。如果源核之心主体还在某个地方，它会反过来感应到碎片。到时候，说不定是它先来找我们。”

“那不正好？”慕容晴说。

“正好的前提是我们准备好了。”余婆婆看她一眼，“如果三个月后碎片灵性到了五成，而源核之心主体早已不在原处，它会朝碎片移动。一个从三界根基深处往上移动的东西，你猜会引起什么？”

慕容晴不说话了。

阿朵的古调每晚在院中响起。楚戈温养完碎片后，阿朵便抱着琵琶坐在石桌旁，指尖拨出极轻极缓的调子。那调子不成曲，像风穿过枣林，又像夜露从叶尖滴落。碎片在灯座凹槽里原本微微发颤，阿朵的琴声一起，那颤意便慢慢平下去，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按住了。

“古调对碎片有安抚作用。”阿朵小声说，“它好像喜欢听。”

“它喜欢你。”楚戈笑了一下，“它连我都不理，但你的琴声能让它安静。以后每天你都来弹一段。”

“好。”阿朵点头。

余婆婆每天检查阵盘参数，将数据逐一记录在黄纸上。灯座温度、碎片灵性曲线、九玉牌共振值、阿朵古调前后的波动差异，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年纪大了，字写得慢，但一笔一划从不马虎。

“老太婆的眼睛不如从前了，只能做些笨功夫。”余婆婆边写边说，“但这些数据，等碎片完全恢复之后有大用。定位源核之心，差一寸都不行。”

“所以婆婆的功劳最大。”青灵儿凑过去给她磨墨。

“小丫头嘴甜。”余婆婆头也不抬，“我要是年轻八十岁，也跟你们一起去找源核。”

夜深了。海风从村口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归墟方向极淡极淡的灵脉波动。楚戈一个人坐在院中石桌旁，灯座放在面前。碎片嵌在凹槽里，表面那道青金色光丝在夜风中缓缓舞动，忽明忽暗，像一根被风吹动的香火。

他看着那光丝，低声说：“三个月后，源核的坐标应该会显现。”

光丝没有回应。它只是慢慢地、静静地舞着，像青瑶未散的一缕目光，从三千年的长夜中望出来，落在他身上。

苏清月从屋里走出来，将一件外衫披在楚戈肩上：“又在看。”

“嗯。”楚戈没抬头，“我在想，青瑶当年把碎片从源核之心上取下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看过它。”

“可能。”苏清月在他身旁坐下，看着灯座里的光丝，“她有没有想过，最后会是另一个人坐在灯座前等它醒？”

“不知道。”楚戈说，“但她留了路。从灯座到九玉牌，从归墟到源核。她把所有能留的都留了。包括这枚碎片。”

风从东南方吹来，院中枣叶沙沙作响。青金色光丝在灯座凹槽里轻轻一晃，像在回应什么极远极轻的呼唤。楚戈没有再说。他合上眼，听着风声和远处海潮，袖中灯座安静地躺着，像一颗心在深夜里慢慢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