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源核之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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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转瞬而过。

青山村后山坡，天风浩荡。

楚戈立在坡顶的老枣树下，九十二位姐妹分列九座方阵，青衫素带，衣袂齐整。海风掠过整片坡地，千百衣角齐齐翻扬，宛若一片随风起伏的青色云海。半空之中，星璇的楼船静静悬停，船底垂落大片莹白灵光，将山坡晕染得明暗错落、仙气泱泱。坡脚处，玄华的金色灵符投影凝实如真身，静静伫立，无声观礼。

石根携一众归墟遗民立在外围，不入阵、不靠前，却全员到场，默默相送。阿朵怀抱琵琶，静立第九方阵末尾；萧若持海图、林晚星按长剑，分立楚戈身侧，一人掌全局地形，一人镇四方安稳。

整片山坡肃穆无声，只余长风穿林的簌簌轻响。

楚戈抬眸，语声清亮，穿透呼啸海风，落遍山坡每一处角落：“源核，是这片天地灵气的终极源头。青瑶止步未走完的路，今日，我去走完。”

全场寂然。

九十二位姐妹敛息凝神，无人出声，连呼吸都放至最轻。唯有老枣树的枝叶随风轻摇，沙沙作响，衬得这片临行的氛围愈发沉凝。

“但此行不求人多，只求至精至稳。”楚戈话音微顿，目光扫过众人，“源核凶险莫测，远超归墟。入核之人，宁缺毋滥，我只组建一支五人小队深入地底。”

话音落下，苏清月抬眸，澄澈目光穿透整齐人阵，稳稳落于楚戈身上。

不等楚戈敲定人选，她清亮平静的声音率先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落进所有人耳中：“这次我不随行入核。”

“村内大阵需人主持，村防调度、归墟遗民衔接，缺一不可。九十二道纯阴灵气的同频共鸣、外围大阵统筹，无人可替。”她直视楚戈，语气笃定而坚定，“楚戈，我留守，守好后方，让你全无后顾之忧。”

楚戈喉结微微滚动。

他心中早有预判，知晓以苏清月的性子，永远会优先顾全大局，从不会将自身安危、随行机缘放在身前。她既开口留守，便是思虑周全、早已下定决心，没有半分犹豫。

“你确定？”他轻声追问。

“确定。”苏清月眼底沉静如水，字字恳切，“我守后方，你只管前路。”

那双眼眸安稳从容，坦荡无私，让楚戈无从辩驳。他心知肚明，留守的重担，丝毫不逊于深入险境。有她坐镇后方，大阵不乱、村落安稳、灵气不竭，前路众人方能安心闯险。

良久，楚戈缓缓颔首：“好，你留守守家。”

苏清月悄然松了口气，压在心底许久的抉择，终是落定尘埃。

下一瞬，白骨仙子缓步走出方阵，一身素白纱衣被海风吹得翩然翻飞，贴衬衣袖，清绝出尘：“我随你入核。源核深处留存无数上古符文古铭，昔日裂隙石门的古老字迹，我与灵儿尚且无法全然辨识。此番深入，必定暗藏万古秘文，无人解读便寸步难行，我必须同往。”

“准。”楚戈应声。

慕容晴提剑上前一步，剑身微漾清寒银光，英气凛然：“前路凶险未知，我持剑开路。源核幻境不克灵力，专扰人心神。人心迷离、幻境缠身之时，总得有人破妄斩惑，把所有人从迷局里拽出来。”

“此行本就无人心邪妄之辈。”楚戈道。

“那也得有人能斩你的执念、破你的幻境。”慕容晴目光坦荡，直直看向他，毫不退让，“昔日你深陷幻境、被神魂诘问之时，难不成要靠白骨仙子将你救出？”

楚戈默然。

他清楚记得幻境之中，白光诘问神魂、光鞭撕裂本源的刺骨痛楚，深知源核最惧的从不是外力凶险，而是本心沉沦。慕容晴的剑，斩妖、斩妄、也斩执念，是前路最稳妥的依仗。

“准。”

青灵儿怀抱阵盘，轻轻走出队列，语声轻柔却笃定无比：“源核之行，阵法不可无人。空间折叠、灵脉偏移、坐标测算、九玉牌运转，全程需要实时推演校验。阵法组最少两人，我随队同行，全程值守演算。”

“准。”

余婆婆拄着拐杖，步履缓慢却步步沉稳，自人群中缓缓走出。年岁最长，风骨最坚，拐杖重重顿落地面，发出一声沉实轻响：“第五个人，是我。地底古地脉年代久远，远超归墟旧脉。你们年轻人懂术法、通灵力，却缺古阵根基、缺地脉阅历。寻门、固阵、稳脉，少了我，你们未必破得开源核的古老禁制。”

“婆婆，你年岁已高，地底苦寒凶险。”楚戈微微蹙眉。

“年岁高又如何？”余婆婆抬眼，浑浊的眼底骤然迸出两道精亮神光，气势凛然，“青山老祖百一十岁入道境，我今年百零七岁，比当年的他尚且年少！”

慕容晴忍俊不禁，偏头浅笑，又被余婆婆一眼瞪得立刻敛了神色、端正身姿。

楚戈无奈失笑，轻轻点头：“准。”

至此，入核五人小队彻底敲定：楚戈、慕容晴、白骨仙子、青灵儿、余婆婆。

苏清月坐镇青山村，统筹全局、稳守后方大阵。

半空楼船微微下沉，星璇的声音自船首缓缓传来：“楚戈，北斗阁可遣两位资深长老随行，为你们助力。”

“不必。”楚戈抬头望向楼船，语气坚定，“北斗阁诸位道友，我尚不熟悉。绝境之中，最忌指挥参差、配合生疏。青山村的队伍，自有青山村的默契，无需外人随行。”

“此番深入，你预计往返几时？”星璇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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