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三界巡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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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重建。”楚戈说，“是微调。让三塔和人工灵脉在同一个循环里各司其职。三塔管节点，人工灵脉管归墟供能。中间要有缓冲区。青山村可以当这个缓冲区。”

“所以你这次巡查，是为了摸清新旧循环的边界。”星璇明白了。

“对。”楚戈说，“源核是根，三塔是干，人工灵脉是支。三样都在了，但如果不校准，它们就会打架。我们做的所有事都会白费。”

星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楚戈，你越来越像个筑路的人了。”

“我本来就是。”楚戈说。

墨舰穿过界缝，朝青山海域返航。海上起了薄雾，船头切进去，像滑进一片半透明的灰。楚戈把灯座放到舷窗边，火苗平稳，没有异动。

石根在村口等着。

船还没靠岸，楚戈就看见了他。石根站在码头最前头，木杖插在旁边，海风将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舞。他的腰比三个月前又直了些，但脸色不好，像好几天没睡。

“楚戈。”船刚靠岸，石根就迎了上来，声音低而急，“源核空核最近有轻微震动。不是地脉。”

楚戈脚下一顿：“不是地脉？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天前。”石根说，“归墟之门那边的人先听见的。像有什么东西从源核方向往外走。每隔几个时辰震一下，震感很轻，但震源不是地脉。”

“你确定不是归墟的地脉波动？”青灵儿问。

“不是。”石根很肯定，“归墟地脉的震动我从小听到大。它的震感是上下抖。这次的震动是左右磨。像什么东西在从里往外挤。”

楚戈的眉头拧了起来：“从哪个方向？”

石根抬起木杖，朝东南深海一指：“源核裂隙的方向。”

楚戈转头望去。东南海面平静得有些过分，连风经过都像被什么压住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灯座从袖中取了出来。白焰猛地一跳，朝他指示的方向微微倾斜。

“有反应。”青灵儿低声说。

“它在提示。”楚戈说，“源核方向，有东西在靠近。”

夜幕落下。青山村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楚戈站在村口，极目远眺。东南海面的雾已经散了，露出深黑色的海水。夜空东南方，一颗星突然暗了一瞬。

极快。快得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遮了一下，又松开。

但楚戈看见了。青灵儿也看见了。石根更不用说，他的眼睛一直死盯着那个方向。

“那颗星没有亮回来。”青灵儿的声音有些发抖，“楚戈，这次真不是地脉。天象也变了。”

楚戈没说话。他想起源核凝。”他原以为取完就完了。现在看来，取完之后，真正的动静才刚刚开始。

“传讯。”楚戈的声音沉下来，“三塔戒备。归墟之门加双岗。青山村主阵升到最高级。”

“那你呢？”苏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戈回头。苏清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村口，手里提着一盏灵灯，脸色在灯下显得格外沉静。她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又要往深渊里走的人。

“我今晚去一趟源核裂隙。”楚戈说。

“我跟你去。”苏清月说。

“你坐镇——”

“主阵已经交给余婆婆了。”苏清月打断他，“九十二个姐妹都重塑完了，不缺我一个。楚戈，这次你别想一个人。”

楚戈看着她，像是想从她眼睛里找出什么。但苏清月的眼神太稳了，稳得像一面照出他所有退路的镜子。

“好。”楚戈说，“走。”

两人并肩朝灵舟走去。头顶，东南夜空那颗星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海风骤停，天地间一片死寂。远处海面上，极深极深的水底，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