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未知接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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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更早。”楚戈说，“源核外层的最初形成时间，比青瑶早得多。这枚壳子有可能从来就不是空的。只是里面的东西一直在沉睡。”

他走近光核，将灯座白焰慢慢靠近其中一条裂纹。火焰还没触到，裂纹深处突然泛起一层极冷极细的银白色光。那光不像灵气，没有温度，没有属性，像深冬夜里结在冰面上的月光。它只闪了一下，就缩了回去，像被白焰惊到了。

“它也怕光。”楚戈说。

“怕白焰，还是怕灯座？”白骨仙子问。

“不知道。”楚戈没有贸然再试，“但它缩回去，说明我们还有时间。”

苏清月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清晰而低沉：“楚戈，青山村主阵刚刚测到一次从东南方向传来的灵气脉冲。不是三塔，也不是归墟。脉冲源就是源核方向。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消失。”

“三息。”楚戈重复了一遍。他低头看灯座，白焰跳动的频率和平时不同，快了几拍。灯座在预警。他转向传讯符：“主阵那边的人都还在吗？”

“都在。余婆婆控阵，林晚星带护村营封了海岸。归墟遗民全部撤进内村。阿朵在主阵旁以古调稳定灵气循环。”苏清月的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楚，“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空核裂了三道纹。”楚戈说，“裂缝里有银白色的光在渗。有东西在从里往外顶。”

“能判断是什么吗？”

“不能。但它速度很慢。一天大约走一里多。”青灵儿蹲在地上，指着阵盘上的数据插话，“震源深度离地面还有二十里。按这个速度，最多七天就会露头。”

苏清月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七天。好。我会在三天内把青山村防线推出去五十里。七天之内，三塔连线全部加固。你们先别急着回，把空核的裂纹走向全部记录下来。我要最准的数据。”

“知道。”楚戈说。

他看向慕容晴和白骨仙子。两人已经各自绕到光核侧面，一个用剑尖轻触裂纹外缘，一个用灵识沿裂纹走向细细描摹。青灵儿把阵盘贴着光核底部慢慢移动，记录裂纹的弧度和灵气渗出量。萧若则蹲在光核正下方，耳朵贴着地面。

“太静，每个人都听见了。“像有什么在头顶往上顶。很慢，但力气很大。地面在颤。不是地脉震动，是物理性的。像有人在

楚戈走过去，也蹲了下来。他用手掌贴着地面。那股颤动极轻极轻，像隔着几十里地心传来的一下下心跳。不规律。每隔一会儿来一下，像什么在翻身。

“它确实在往上走。”楚戈说。

“不是走。”萧若摇头，“是在挤。像从泥里往外挤。”

楚戈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那三道裂纹。银白色的微光在裂纹深处又闪了一下，比刚才更亮，但时间更短。像有什么被白焰激醒了片刻，又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混沌。

“撤。”楚戈说。

五人沿原路返回。穿过岩缝时，楚戈注意到两侧壁面上的青瑶刀纹暗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他没有停下。身后的地下空间里，那枚白色空核依然悬浮着，三道光痕像三只半睁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变化。

回到海面时，风已经停了。

整片青山海域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按住了。海面平如铜镜，没有浪，没有风，连灵舟的船帆都垂了下来。青灵儿抬头看天，东南方向的那颗星果然已经暗了。它之前亮得能当灯塔用，现在只剩一个极淡极淡的灰点。

“风停了。”苏清月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带着一丝极轻微的紧绷，“整个海岸都静了。归墟之门方向的海水在倒流。”

“倒流？”楚戈猛地抬头。

“萧若之前说过，动物会往外逃。海水现在也在往外退。”苏清月说，“归墟之门正上方的海面，出现了一个极小的漩涡。不大，但在慢慢变大。”

楚戈闭了闭眼。他想起源核凝。”他取走了三十滴原初灵气，源核表面的能量平衡被打破了。也许封在更深处的那个东西，就是被这变化唤醒的。

“苏清月，三天内我会回去。”他说，“在那之前，漩涡再扩大一寸，就发红色传讯。我立刻回。”

“知道了。”苏清月说，“你快点。”

楚戈把传讯符收进袖中，转身望向东南海面。夜幕下，海面平静得让人发毛。那只“东西”还在二十里深处，以每天一里多的速度朝上挤。它还没有露头，但海已经先怕了。

夜空东南方，那颗星没有再亮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