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天门界归途（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们想多一分稳妥，为什么当时不下源核？”楚戈问。

玄期噎住。

“源核裂隙开了，你们的人私自下潜。十个人被困幻境，是谁进去把他们带出来的？”楚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压下来，“现在你们的人还在寒室领罚，天枢府就急不可耐地来碰青瑶的遗物。玄期，你告诉你们司主——青瑶封的东西由她的传人保管。谁有异议，让他来找我。我接着。”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平，平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但玄期的脸已经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拱了拱手，带着两个年轻修士灰溜溜地走了。

“你刚才真没给他们留脸。”星璇等那三人走远，才转过身来。

“他们先不要的。”楚戈说。

“天枢府外事司那帮人，最喜欢在边角上做文章。这次是试探。你不给，后面还会有人来。”星璇说。

“来多少次都一样。”楚戈说，“青瑶的东西，不是筹码。他们分不走，也接不住。”

星璇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变了。”

“哪里？”

“以前的你会绕着弯把人打发走。现在你直接踩。”星璇说着，自己先笑了，“不过踩得好。”

楚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沿来路朝墨舰走去。青灵儿和另外几个青山村的随行人员已经先上了舰。星璇走在楚戈身边，走了一段路，忽然问：“你们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

“空核裂了。”楚戈说，“出来一枚银球，封着青瑶的生命碎片。她说源核之下还有一层。”

“还有一层？”星璇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源核

“不是空的。”楚戈说，“是还有一层。比源核更深，更深得多。她说那地方叫归墟零层。所有世界的最底层，诸天轴心。三界、天门界、归墟、源核，全都在它上面。”

星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如果真有归墟零层，那它可能才是真正的终点。源核、归墟、三塔、人工灵脉，都只是铺到那扇门前面的路。”

“路到了，门就在。”楚戈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星璇问。

“不急。”楚戈说，“等我把该做的做完，该交代的交代了。零层不是一天能了的事。”

星璇没有继续问。她送楚戈到墨舰前。舰门已经打开，舰体的灵光在淡紫色天光下像一头伏在海雾里的巨兽。星璇站在舰下，抬头看楚戈：“你每次来天门界，都会带走一点这里的光。下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楚戈说，“但会来。”

他转身登上墨舰。走到舰门前时，忽然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天门界的淡紫色天空，雾霭从界缝方向涌来，将远处山影和楼阁都糊成了一片。天枢府的方向，有零星灯火亮起，像在暗处窥视的眼睛。

“归墟零层。”楚戈低声说，“等我。”

墨舰启航。舰首缓慢抬起，破开浓雾，朝界缝驶去。海雾翻涌着包裹上来，将天门界的山影、灯火、淡紫色天光一层层遮住。楚戈站在舰尾，看那个世界在雾中越退越远，最后只剩一缝极淡极淡的紫，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墨舰没入界缝。

船舱里，青灵儿把阵盘合上，小声说：“这次回去，真的要把天门界那边的事都放下了？”

“不用放下。”楚戈说，“是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大了。大的事，得先把小的都收干净。”

“然后呢？”青灵儿问。

楚戈没回答。他走到舷窗前，外面是混沌的灰白色界雾，像极了归墟之门后面的那片初开天光。灯座在他袖中极轻极轻地颤着，像在数他还有多少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