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轴心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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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会等。”楚戈打断她。

话音未落，归墟零层方向传来第三道脉冲。

第三道脉冲与前两道完全不同。前两道是低频震颤，像巨钟余响，第三道是清晰的声音，穿透无数层空间、穿过光膜、穿过归墟之门、穿过青山镇的屋顶，直接落在每一个人的识海中。

一道声音。

不高不低，不急不缓，空灵到近乎透明，像无数人同时低语汇聚成的一句话。

“持灯者……来眼睑之下。我等你很久了。”

声音消失后，议事堂里死寂无声。慕容晴的剑出鞘半寸，青灵儿的阵盘指针全部归零后开始反向旋转，余婆婆的竹杖从膝头滑落在地，白骨仙子手中的残页无声飘落。

楚戈站在原地，感觉掌心的印记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猛地一跳，那只闭着的眼形符号睁开了一线，随即又合拢。

“这不是青瑶的声音。”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青瑶残念从银球里出来的时候，我听过无数次。这个声音完全不同。”

“更古老。”白骨仙子接话，她捡起残页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更空灵，像……无数人同时说话。不是一个人，是很多很多人同时发出的同一个声音。”

“它等了很久。”楚戈重复那句话，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长桌上摊开的古籍和残页上，“它说‘等你很久了’。从青瑶写下‘不敢看第二眼’到现在，三千年。三千年前，它就在等一个持灯人。”

苏清月一直没有开口。她站在楚戈身侧一步远的位置，左手拢在袖中，右手端着已经凉透的茶碗。直到这时她才放下碗，伸手轻轻按在楚戈手腕上。

“你要去。”

语气笃定，不是问句。

“要。”楚戈低头看她，目光安静，“它三次叫我去，我不去，它可能会叫别人。而且——”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印记朝上。

“它已经在我身上留了标记。不去，标记不会消。”

苏清月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她没有拦，只说了一句：“这次带多少人？”

楚戈转头看向议事堂里的所有人。慕容晴迎上他的目光，剑意凛冽。白骨仙子合上笔记，手指按在封面上。青灵儿收起阵盘，站得笔直。余婆婆弯腰捡起竹杖，拄杖而立。

“都去。”楚戈说，“但不是去打——是去看。青瑶不敢看第二眼，那我们所有人一起看。一个人看会怕，一群人看——”

他嘴角弯了一下，极淡。

“总有人胆子大。”

慕容晴冷哼了一声，剑收回鞘中。白骨仙子嘴角微抽，低头翻了个白眼。青灵儿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余婆婆摇头，但竹杖点地时明显轻快了几分。

楚戈转身往门外走，苏清月跟上一步，在他跨出门槛时拽住了他的袖口。他回头，苏清月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指尖从后颈掠过，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顿。

“我在外面。”她说，声音很轻。

“嗯。”

楚戈踏出议事堂，晨风迎面扑来。归墟之门方向的白焰标记在日光下依旧醒目，比昨夜更亮，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白色火焰悬浮在海天之间。

身后五人跟上。六道身影升空，朝归墟之门疾掠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青山镇上空的天幕深处，灯星明亮如常。但在灯星的光芒之中，那只银色的、半阖的眼睛轮廓，比昨夜更清晰了一分。眼睑上，三十层光膜缓缓流转，每一层都映着诸天万界的光影。

映到青山镇那一层时，光膜上出现了六道正在飞掠的身影。

眼睑没有动。但瞳孔深处，那道竖缝微不可察地张开了一线。

一线。

然后合拢。

像一只等了三千年的眼睛，终于开始认真打量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