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入梦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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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丝另一端传来白骨仙子的声音，轮换已经完成：“楚戈，你的灵压读数波动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楚戈收回目光，“看见了一件旧物。”

“能让你波动的旧物不多。”白骨仙子的声音顿了顿，“是青云子的东西？”

“……拂尘。”

光丝另一端沉默了两息。然后白骨仙子的声音重新传来，比之前轻了半分：“记着，你不能碰。碰了光丝也拉不回来。”

“知道。继续前进。”

楚戈转身，沿银丝汇流方向前行。脚下没有地面，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但每一步落下时脚底都会有一层极薄的银光托住他，像是梦层为他专门铺出的路。心灯白焰在身侧照亮前方，三丈之内一切清晰，三丈之外一切模糊。

越往深处走，漂浮的遗失之物越密集。半截断剑变成了整把断剑，碎裂的玉简变成了完整的玉简只是缺了一角，褪色的灵袍变成了鲜艳的法衣只是袖口烧焦。每件物品都比前一件更完整、更清晰、更接近“被遗失的那一刻”。

楚戈注意到一个规律。

越靠近梦层核心，遗失之物上系着的银丝越粗。外围的银丝细如蛛丝，几乎不可见，越往深处走银丝越明显，到后来已经变成一根根银白色的光绳，在虚空中汇聚成束，粗如手臂。所有光绳最终汇入一条巨大的银白色光流，光流在他视野尽头流淌，像一条横亘在虚空中的银河。

“银丝变粗了。”楚戈对光丝说。

青灵儿的声音立刻传来：“方向正确。银丝粗细对应‘遗失程度’，越靠近核心，遗失之物越重要。你继续走，我记录变化曲线。”

楚戈点头，继续前行。银白色光流越来越近，从一根绳索变成一条河流，从一条河流变成一面瀑布。光流表面翻涌着无数遗失之物的碎片，断剑的剑尖、玉简的边角、灵袍的丝线、笑容的一角，全部汇入光流，被光流裹挟着涌向深处。

他停在光流边缘。

光流对面，虚空中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银色光幕。光幕表面没有画面，没有文字，只有一道竖立的裂缝，从光幕顶端延伸到光幕底部。裂缝中透出银蓝色的光芒，与眼睑瞳孔深处的星云完全同源。

梦层核心。

光幕上有一行极细的字，银色，与青冥虚影消散时留下的字迹同源。

“青瑶到此，未竟。”

楚戈看着那行字，掌心的印记猛地一热。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闭着的眼形符号在印记中跳动了一下，眼睑微微张开，像是在“看”那行字。

“青瑶前辈来过这里。”他对着光丝说。

“什么？”慕容晴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她重新接过了牵引轮次。

“梦层核心入口。”楚戈盯着光幕上的字，“她到这里就停了，或者——”

他走近一步，心灯照向光幕裂缝。裂缝深处，银蓝色光芒中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人形的剪影，被银光裹住，安静地悬浮在裂缝正中。

那个人形剪影穿着一件银白色长袍，袖口绣着古老纹路，白发散落在肩头。与青冥的虚影七分相似，但更年轻，更鲜活，像一株被冰封了三千年的花。

楚戈的呼吸停了一瞬。

“青瑶。”他轻声说，“她在这里。”

光丝另一端传来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什么？”

楚戈没有回答。他盯着裂缝深处那个人形剪影，手伸向光幕表面。掌心印记触到光幕的一刻，银蓝色光芒暴涨，整个梦层剧烈震动。光幕上的字迹开始流动，重新排列成新的一行。

“后来者，不要相信你看见的自己。”

楚戈瞳孔骤缩。

裂缝深处的人形剪影忽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