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眼之呼吸·灵兽朝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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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赶到归墟之门时，海域上空弥漫着一层极淡的银蓝色薄雾。

那层雾气从归墟之门光膜表面向外扩散，贴着海面缓缓翻涌，把整片海域染成了一种介于灰蓝与银白之间的奇异颜色。白焰标记在雾气中燃烧如常，光芒稳定，但楚戈一眼就看出标记周围的光晕比往日多了一圈极细的银边，像白焰外面套了一层银蓝色的纱。

更让他停步的是门前海面上的景象。

数百头灵兽聚集在归墟之门外围海域，从筑基到金丹不等，种类繁杂到一眼数不过来。赤目狼群占据东侧浅滩，青鳞蟒盘踞在礁石群中，铁爪鹰密密麻麻停在崖壁上，海面下还有成群的玄龟和不知名的水生灵兽在游弋。总数远超青山村外围的五十头，至少三四百头，但全部止步于白焰标记百丈之外。

它们不敢靠近。

白焰标记的光芒在海面上画出一道无形的边界，灵兽群挤在边界之外，密密麻麻，却没有任何一头越过雷池半步。所有灵兽都面朝归墟之门方向，或站或伏或游，姿态各异，但没有一头发出攻击性的嘶吼。赤目狼群低着头，铁爪鹰收翅俯首，青鳞蟒盘成安静的圆环，玄龟从水面探出脑袋，小眼睛直直盯着门内方向。

低鸣声此起彼伏。成百上千道低沉的、带着某种虔诚意味的呜鸣在海面上回荡，汇成一片绵密而低沉的音潮。

石根带着数十名归墟遗民站在门侧高地上，手中举着归墟古法炼制的灵油火把，火把在银蓝色薄雾中燃烧得比平时更旺，焰尖上同样泛着一层银边。他看见楚戈落地，立刻迎上来。

“楚先生，比早上多了十倍不止。”石根的声音在低鸣声中显得很沉，“遗民中年纪最大的阿公说，他祖父辈口传过一个说法——”

“灵兽朝拜。”楚戈接话。

石根点头，脸上凝重未减：“遗民传说，零层之眼每次醒来都会‘呼吸’一次，呼出的灵气带着‘眼’的气息。灵兽感受到眼气就会产生朝拜本能。这是古老的记忆，三千年没出现过了。”

楚戈走到白焰标记边缘，低头看海面。银蓝色薄雾从归墟之门光膜表面持续溢出，贴着海面扩散到百丈外才逐渐消散。灵兽群集中在雾气最浓的区域，每一头都在深深吸气，鼻翼翕张或腮盖开合，吸入雾气时整个身躯会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像久旱逢雨。

“它们在吸眼气。”楚戈开口。

白骨仙子蹲在标记边缘，手中玉简贴在海面上方一寸处，灵力注入后读取了片刻：“眼气浓度不高，但纯度极高。比外界灵气浓缩了至少百倍。灵兽吸一口眼气，相当于在普通灵气环境中修炼数日。这就是它们朝拜的根本原因，不是被召唤，是‘受益’。”

“但它们不进去。”慕容晴站在楚戈身侧，手按剑柄，目光扫过兽群，“白焰标记挡着，它们不敢越线。”

“白焰是灯座的印记，灯座是持灯人的法器。灵兽本能地敬畏白焰，就像敬畏火。”白骨仙子站起来，收起玉简，“但它们又舍不得走。眼气太浓了，对灵兽来说这里是修炼圣地。所以它们挤在边界外面，吸着漏出来的眼气，一头都不敢进来。”

楚戈闭目，心灯从掌心浮出。白焰照向归墟之门内部，穿过光膜，穿过归墟零层入口，直抵轴心光柱底部。眼睑半阖如初，瞳孔清澈，三十层光膜平稳流转。一切安静如常。

但他在光膜最底层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光膜表面灵气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倍。眼睑呼吸一次，溢出的眼气便多一分。那层银蓝色薄雾正是从这里来，从光膜表面溢出，穿过轴心光柱外围，穿过光膜，穿过归墟之门，弥漫在海面上。

眼在呼吸。

一切正常。

楚戈收回心灯，睁开眼。银蓝色薄雾在面前翻涌，灵兽低鸣在耳边回荡，数百头灵兽挤在百丈之外，安静而虔诚。

“灵兽不是威胁。”他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清晰可闻，“它们是被眼气吸引来朝拜的。但数量太多，聚集太久，会破坏海域生态。”

“赤目狼群已经把浅滩的灵蟹吃光了。”石根补充，“青鳞蟒盘踞的礁石区，珊瑚全部被压碎。再聚三天，这片海域的灵植灵兽全部要遭殃。”

“用灯座在归墟之门外围布一道导灵阵。”楚戈转头看向青灵儿，“把多余的‘眼气’从归墟之门引向深山无人区。灵兽跟着眼气走，自然就绕开了。”

青灵儿已经在阵盘上画图了。她的手指在灵气参数之间飞速跳动，一条从归墟之门延伸向西方深山的引流曲线在阵盘上逐渐清晰：“眼气浓度是外界灵气的百倍，导灵阵需要承受极高灵压。灯座作中继，三塔联动阵提供分流，导灵阵负责引流方向。需要三天。”

“三天。”楚戈点头，“这三天灵兽还会聚集，但不会攻击。它们只吸眼气，只要白焰标记在，它们不会越线。”

慕容晴收剑归鞘：“那这三天我守在这里。灵兽不越线，但如果有别的动静——”

“有动静叫我。”楚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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