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万魔幡异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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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赶到青山村地牢时，万魔幡残片已经不在封印里了。

残片悬浮在地牢上空的夜空中，表面魔纹疯狂闪烁，每闪一次就向外炸开一圈黑色涟漪。道境封印被撑开了一道丈许长的裂缝，裂缝边缘的封印纹路正在一寸寸崩碎，碎片剥落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整座地牢被魔气笼罩，方圆百丈内的灵气浑浊如泥浆，地面青石砖一块块龟裂，裂缝中渗出黑色的烟气。

柳如烟带着守卫队在外围布了三重阵法，但魔气冲击太猛，最外层阵法的九面灵旗已经倒了两面。她看见楚戈落地，立刻迎上来，脸色发白但声音不乱。

“楚先生，一个时辰前残片开始震动，先是很慢，后来越震越猛。那道道境封印是三年前您亲手加固的，今天晚上被它自己炸开了。”

“它自己炸开的？”

“对。没有人碰它，没有外力冲击。从里往外炸的。”柳如烟指向悬浮的残片，“里面的怨魂在闹。”

楚戈走到封印边缘，心灯从掌心浮出。白焰照向万魔幡残片的瞬间，残片中的怨魂疯狂反扑，数十道黑色魔气凝成的尖刺从残片表面激射而出，每一道都带着刺耳的嘶鸣。楚戈抬手，白焰暴涨，光幕将所有魔气尖刺挡在三丈之外，灼穿，净化，一气呵成。

但尖刺只是前奏。

残片表面的魔纹忽然剧烈扭曲，所有魔纹在同一瞬间转向同一个方向，朝着归墟零层的方向。数百道怨魂从残片裂缝中探出半个身子，漆黑的人形轮廓在魔气中翻涌，每一道都面朝归墟，伸出双臂，发出一种极其尖锐、极其密集的嘶鸣。

嘶鸣声汇聚成一句话，在夜空中反复回荡。

“眼——眼——眼——”

慕容晴赶到时正好听见这一句，剑出鞘三寸，剑意凛冽如霜：“它们在叫什么？”

“朝拜。”白骨仙子紧跟着落地，手中玉简贴向魔气边缘读取灵压，脸色骤变，“它们感知到了零层之眼。视界开启把它们照醒了，它们在试图挣脱封印去‘朝拜’。”

“朝拜？”慕容晴剑眉拧紧。

白骨仙子快速翻出一页笔记：“万魔幡是阴无天炼制的魔器，与阴无天同源。阴无天当年被青山老祖封印的时候，零层之眼记录了他的封印过程。这些怨魂是阴无天的魔气所化，它们和零层之眼之间存在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她抬头看向楚戈。

“视界一开，眼照到了万魔幡。怨魂被照醒了，在试图挣脱封印去‘回应’那只眼。”

楚戈站在封印边缘，白焰光幕抵挡着怨魂的反扑。他盯着万魔幡残片表面疯狂闪烁的魔纹，那些魔纹闪烁的频率与零层之眼眼睑开合的频率完全同步。眼眨一下，魔纹闪一下。眼开一瞬，怨魂挣一分。

“它们是阴无天的残余魔气所化。”楚戈开口，声音很平，“阴无天当年被青山老祖封印在青山村地底。这些怨魂如果挣脱封印冲出去，会污染眼之泪的融合。”

“不止。”白骨仙子声音发紧，“阴无天的魔气与眼之泪是相斥的。眼之泪是万界之种衍生的净化之物，阴无天的魔气是后天污染的极端形态。如果怨魂冲到零层之眼附近，眼之泪的融合会被魔气污染，眼睑可能再次浑浊，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眼之泪可能碎裂。”

楚戈的目光从白骨仙子脸上移回万魔幡残片。残片表面的魔纹已经裂开了三分之一，更多怨魂从裂缝中挤出来，嘶鸣声越来越响，魔气越来越浓。封印裂缝在持续扩大，守卫队的第二层阵法灵旗开始摇晃。

“楚戈。”慕容晴手按剑柄，“杀不杀？”

“杀解决不了。”楚戈开口，“这些怨魂是魔气所化，砍碎了还会重聚。除非——”

他加大白焰输出，光芒从三丈扩展到十丈，将整片魔气全部笼罩在内。

“除非让它们看。”

慕容晴愣了一瞬：“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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