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新星永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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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层之日结束后的第三天，天空中那颗新星没有消失。

它稳稳悬在灯星旁边，银白色光芒比灯星略淡，但清澈明亮，昼夜不落。诸天万界所有修士抬头都能看见两颗星并排挂在天空中，像一双睁开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大地。

星璇的传讯在第四天清晨到了。

楚戈坐在灯星居门口的长凳上喝灵果酒，传讯玉简搁在膝头，星璇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清冷中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楚戈，北斗阁观测了三天。新星的亮度不是恒定的，它在变。白天亮一些，夜里暗一些，但最亮的时候和灯星完全同步。灯星闪一下，新星跟着闪一下，误差不超过一息。”

“同步？”楚戈放下酒碗。

“同步。我让阁里所有阵法师轮流观测，连续看了三天三夜，两颗星的闪烁频率完全一致。更奇怪的是——”星璇顿了一下，“新星的亮度会随诸天灵气浓度变化。灵气越浓，新星越亮。我今天早上测了北斗阁的灵气浓度，比零层之日前高了将近三成，新星亮度也涨了三成。”

楚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新星在日光中看不太清，但他能感觉到掌心的印记在微微发热，与天空中那颗星保持着某种极淡的呼应。

“继续观测。”他对着玉简开口，“把数据每十天报一次。”

“已经在做了。”星璇回应，“对了，阁里弟子给那颗星起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灯星。”星璇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因为它闪起来的节奏和你那盏心灯白焰一模一样。北斗阁的弟子没见过你的心灯，但见过的人都说像。你那边怎么说？”

楚戈低头喝了一口酒：“灯星居都开了三年了，还能怎么说。”

星璇在玉简那头笑了一声，传讯结束。

同一天下午，玄华的传讯到了。

楚戈刚从灵菜田巡视回来，走到灯星居门口就看见苏清月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枚传讯玉简，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玄华找你。”她把玉简递过来。

楚戈接过玉简，玄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背景里有木头钉进石墙的闷响，还有天枢府弟子搬东西的吆喝声：“楚戈，我在天枢府总坛塔顶立了一块匾。你猜刻的什么？”

“灯星永耀。”楚戈说。

玉简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玄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说‘灯星永耀’的时候我就听见了。”

“那是随口说的——”

“匾都钉上了，还能摘？”

玄华又沉默了一拍，然后笑了一声：“行，匾钉死了。四丈长的灵木匾，金字，挂在塔顶最顶上，天门界任何一个角落抬头都能看见。和平派长老全票通过，没人反对。”

“花了不少灵石吧。”

“天枢府出，不花你钱。”玄华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难得的爽利，“对了，花想玉让我问你——青山镇那边要不要也挂一块？”

楚戈看了一眼苏清月。苏清月摇头。

“不挂。”楚戈对着玉简开口，“灯星居的匾就够了。”

玄华又笑了一声，传讯结束。

第五天，青山镇出了新规矩。

苏清月站在灵玉石板大道的大钟底下，手里拿着一卷布告，旁边围了几十号人。布告是楚芸写的，字迹工整，墨色浓淡得宜，贴在大钟旁边的告示栏上。内容不长，三行字。

第一行：青山镇茶馆即日起改名“灯星居”。

第二行：灯星居每年零层之日免费供酒一天，万界来客不限身份，一律入座。

第三行：灵菜田在灯星照耀下生长速度提升三成，即日起扩建三片新田，归墟遗民古法种植组负责管理。

布告贴出来不到一炷香，灵玉石板大道上就挤满了人。天门界的商队代表挤在最前面，拿着拓片把布告内容抄了三份传回天门。归墟遗民的老人们坐在告示栏旁边的石阶上，一边晒太阳一边议论新田的事。护镇军的士兵维持秩序，林晚星亲自到场。

楚戈没有去看布告。他坐在后山坡老枣树下，膝头搁着灯座，银球挂在枝丫上。灵菜田在他脚下铺展开，从坡底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三塔联动阵光柱脚下，绿意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银蓝色的光泽。

苏清月从坡下走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布告贴了。”她在楚戈身边坐下，把粥递过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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