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万界之种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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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在极致高温淬炼之下，晶体深处缓缓浮出一行扭曲晦涩的太古古字，一笔一划扭曲狰狞，清晰映进楚戈眼底——

“万界轮回，种子不孤。汝之万界成熟之日，便是收割之时。”

古字缓缓消散，白焰应声敛去。

暗种表层仅留一道浅浅灼痕，转瞬便有新生灰膜蔓延覆盖，修复如初。

“烧不尽。”

楚戈收势垂掌，掌心因本源反震微微发麻，语气沉定冰冷：“心灯白焰可灭万邪，却伤不了这枚暗种分毫。”

“因为它源自墟渊根本。”白骨仙子沉声解答，“巡察使、灰渊众将，皆是墟的爪牙使者。可暗种，是墟凝望诸天的眼睛。使者可诛，本源不灭。”

“它在等。”

楚戈垂眸看着掌心安然蛰伏的暗种，声音极轻，却压着万丈寒意：“等此方万界灵气圆满，等我这枚生种彻底成熟。届时收割降临，一切归零。”

苏清月缓步上前，抬手轻轻覆上他的左掌。

隔着一层皮肉，她能清晰感受到印记深处暗种死寂的蛰伏。更能察觉，素来沉稳无波的楚戈，指尖正克制不住地微微轻颤。

“先不急着定论。”苏清月抬眸望他，眼神澄澈坚定，“暗种是墟的眼，可眼无自主灵智，不会自行落子布局。”

“是谁，把这枚暗种埋进了你的万界之种？”

楚戈心神一震，骤然沉默。

“万界之种，是你从零层带回。第零纪本源，是零亲手留予你。”苏清月字字清晰，直击关键，“若暗种自始便藏在生种核心——零，究竟知不知情？”

“零……”

楚戈低声默念这个名字，心底迷雾层层翻涌。

“零层之底，青冥在望。”苏清月道，“我们下去问清楚。暗种何来、何时埋下、何人布局。零若知晓，必有答案。若她也未知——那这枚暗种的来历，便凌驾于第零纪之上。”

楚戈凝神三息，尘埃落定。

“你说得对。”他抬眸，语气决然，“入零层。”

“我随你同往。”白骨仙子即刻上前。

“不必。”楚戈微微摇头，语气不容置喙，“你与灵儿留守青山。”

“灯座暗纹蔓延、三塔预警动荡、暗种吞噬灯星本源，三事同步爆发，绝非巧合。我不在此间，更需有人镇守全局。”

青灵儿心头一紧：“你担心不止一枚暗种？”

“暗种是锚点。”楚戈转身迈步，走向院外沉沉夜色，“锚点从不会单一落位。”

“若我入零层期间，掌心暗种异动、灯座纹路蔓延加剧——即刻封禁三塔底座。”

“封禁三塔？”白骨仙子蹙眉，“此举会切断零层与诸天的灵气循环，损伤万界脉络——”

“封。”

楚戈脚步未停，不曾回头，声线冷硬决绝：“灵气断了可重续，脉络损了可修复。暗种一旦脱印出世，诸天再无挽回余地。”

苏清月快步跟上他的步伐，轻声道：“我陪你去。”

楚戈回头。

夜色深沉，晚风寂然，少女眼眸平静笃定，不离不弃。

他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出后山坡老院。

山间不知何时寂静无声，阿朵的琴歌已然停歇。夜空之上，灯星依旧灼灼燃烧，只是较之片刻前，光芒隐晦黯淡了一分。

凡人肉眼无从分辨，可楚戈掌心清晰感知——那枚暗种仍在无声蚕食星辉本源，缓慢、固执、永不停止。

如同一粒蛰伏万古的寂灭种子，静待破土之日。

苏清月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楚戈，”

“若是零也不知暗种来历——”

楚戈接口，语气沉如万古寒潭：“那它的渊源，便超越第零纪，超越已知所有岁月秩序。”

苏清月凝眸望他：“你怕吗？”

楚戈垂首，看着掌心安稳沉寂的万界印记。

表层灼痕早已修复，暗种完好蛰伏，死寂无声。

他坦然应声，字字真切：

“怕。”

“但我更怕，任由它生根发芽，葬送整座诸天。”

夜色翻涌，归墟方向黑雾沉沉。

两道身影并肩踏入茫茫暗色之中。

身后守灯祠长明灯火静静摇曳，无人察觉，灯座底部那道细微暗纹，仍在顺着万界道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生长、蔓延。

寂灭之隙，已入诸天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