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外诸天的裂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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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密集、连绵不绝，仿佛无数破碎世界的残垣断壁在虚空碰撞震颤。

一道黑影自无尽灰寂中缓缓浮现，由小及大，瞬息凝成人形伫立裂隙深处。

它绝非寻常灰渊巡察使。

身形凝实万古，气息苍古浩瀚，周身灰袍纹路密布，每一道褶皱、每一寸纹路，皆是一方彻底覆灭的万界印记，层层叠叠，尽是枯寂与覆灭。

黑影止步裂隙边缘，不踏诸天半步，声音浩荡轰鸣，穿透两界虚空，带着三千八百世界崩塌寂灭的厚重余响：

“持灯人。”

“你体内暗种已然成熟。三月之后，墟渊收割舰队跨界降临。届时，再无磋商余地，再无转圜之机。”

楚戈凌空与之对峙，目光沉静凛冽：“你是何人？”

“外诸天灰渊使者。”黑影语气淡漠无波，毫无起伏，“位在巡察使之上，统帅之下，承第三统帅之命，传语诸天。”

“传什么话。”

“三千八百界，尽数如此。”

黑影的声音空旷冰冷，响彻东海长空：“每一方世界成熟，皆有暗种锚定、皆有裂隙现世、皆听闻此番告诫。从古至今，无一界能阻收割，无一众能破宿命。”

慕容晴剑指黑影，杀意凛冽：“你们所谓收割，屠戮三千八百世界，凭何定众生生死？”

裂隙深处，无数破碎声响此起彼伏，像是万古亡魂的无声应答。

“凭规则。”黑影淡淡道，“三千八百界，皆问过此话。皆无例外。”

楚戈抬掌，心灯白焰凝练一束，直射黑影真身，欲探其本源虚实。

炽白圣火穿透裂隙灰气，触及灰袍覆灭纹路的刹那，万千枯寂印记同时亮起，一股磅礴反向巨力骤然反弹。

轰——

白焰溃散，本源反噬。

楚戈身形被迫后退两步，心神微微震荡。

“差距极大。”青灵儿心头大震，低声惊叹，“实力远超寻常巡察使十倍不止！”

黑影无意缠斗，只是缓缓抬手。

漫天灰色反灵气汇聚凝结，化作一只覆天巨掌，穿透裂隙壁垒，径直抓向楚戈掌心蛰伏的暗色晶体，欲强行摘取锚种、锁定最终坐标。

“休想！”

楚戈心火全开，白焰尽数爆发，悍然截击灰气巨掌。

两股截然相悖的极致力量在两界裂隙边缘轰然对撞！

惊天巨响炸裂长空，百丈海浪冲天翻涌，万顷东海剧烈震荡。

归墟之门白焰大阵裂纹密布、震颤不止，石根率众拼死稳固阵基。

一击之下，楚戈连退三步，心火白焰被硬生生压退三成，周身气机剧烈动荡。

灰气巨掌一击得势，不做纠缠，顺势撤回裂隙深处。

黑影身形缓缓消融在灰色虚空之中，悠远冷硬的声音久久回荡天地：

“三月为期。”

“舰队降临，再无谈判。”

话音散尽，裂隙开始缓缓闭合。

三丈、两丈、一丈……

狰狞扭曲的虚空裂口不断收缩、平复，最后一缕灰色反灵气消散于天地间，东海长空恢复澄澈，只余下一道极淡的灰色虚影，证明方才一切绝非幻象。

风波落定。

楚戈落身归墟之门门面，垂眸看向右手手腕。

那道灰色灼痕已然蔓延至腕间肌理，顽固不散。再抬眸凝视掌心印记，暗色晶体静息蛰伏，灰膜之上新添七道细密裂痕。

七道裂痕整齐排布，在印记深处凝成一行微不可查的灰色古字——

三月后。

灵脉深处，传来苏清月急切的传音：“楚戈，裂隙是否彻底关闭？”

楚戈凝望掌心暗痕，沉默三息，缓缓开口：

“关了。”

“但它，还会再开。”

青灵儿上前一步，语声凝重：“方才域外黑影所言属实，三月之后，收割舰队必然跨界降临！”

“我知晓。”

楚戈五指收拢，死死攥紧掌心，将躁动的暗种彻底压回沉寂。

他抬眸望向辽阔夜空，自东海远眺，灯星更亮、更冷、更孤绝，高悬诸天之上，像一双冷眼，静静俯瞰此方即将迎来浩劫的世界。

“回青山镇。”

他转身，目光坚定沉稳：“我们还有三个月。足够备战。”

四人身影再度凌空而起，掠过万顷东海，原路折返。

身后，归墟之门缓缓平复稳定，可无人察觉，门体最顶端的缝隙处，一缕极细极淡的灰色纹路悄然滋生、缓慢蔓延，与心灯底座的暗色细纹如出一辙，默默生长、悄然渗透。

前路风雨，早已悄然埋下伏笔。

楚戈飞掠长空，居于最前，神色沉静无波。

掌心印记深处，方才闭合的裂痕里，一道崭新细纹，悄然新生。

三月之期。

浩劫倒计时，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