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掌试探（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灰袍人退回船头的瞬间，楚戈一步踏出。

这一步没有征兆，没有蓄力，道境巅峰威压从体内猛然炸开——青金色道境如潮水般席卷整片海域，海面被压平，空气被抽紧，归墟之门白焰标记被道境威压逼得缩回门面。方圆千丈内，所有灵气同时向楚戈汇聚。

灰袍人止步。黑船在灰雾边缘停下，船身发出咯吱声响，像被无形的手捏住。

“你想留下我？”灰袍人回头，灰雾覆盖的五官中，两道目光第一次露出意外。

“留下你问话。”楚戈声音不大，但道境威压将每个字都钉入灰袍人耳中。

灰袍人沉默一息，然后笑了。笑声像碎石在铁板上摩擦，干涩刺耳。

“三千年了。”灰袍人说，“你是第一个敢拦巡察使的持灯人。”

“你上面那个巡察使也说过类似的话。”楚戈往前又踏一步，道境压缩至百丈范围，“他死了。”

灰袍人不再废话。灰袍鼓动，灰色灵气从体内暴涌而出，在头顶凝成一只丈许宽的灰色掌印。掌印表面布满枯竭种子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被收割世界的怨气凝聚。掌印拍下时，空气被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灰色灵气所过之处，诸天灵气直接被吞噬殆尽。

楚戈抬右掌。心灯白焰从掌心喷涌，凝成一道炽白火墙正面迎上。

灰掌与白焰对撞。

没有爆炸声。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空间像被撕开一道裂缝——灰气与白焰交界处，灵气与反灵气互相吞噬，发出密集的滋滋声。海面被余波掀起百丈巨浪，归墟之门剧烈震动，石根带遗民急退三百丈。

楚戈脚下海面凹陷三丈，鞋底没入海水，但身形未退。右掌白焰被灰掌压得向后弯折，火墙从三丈缩到两丈。

灰袍人冷笑：“不过如——”

话没说完。楚戈左掌从侧面拍出，第二道白焰截击灰掌根部。两道白焰形成夹角，将灰掌夹在中间。灰掌表面的枯竭纹路在白焰灼烧下开始剥落，一片一片化为灰雾消散。

灰袍人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的心灯在吸收我的灵气？”

“不是吸收。”楚戈双掌同时前推，白焰暴涨，“是净化。”

白焰从两丈恢复到三丈，再从三丈暴涨到五丈。灰掌在白焰中碎裂，枯竭纹路被一层层剥离，灰气被白焰灼烧后化为极淡的灰色粉末落入海中。灰袍人闷哼一声，灰色长袍从胸口到腹部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部枯竭的灵气脉络——脉络中流淌的不是灰色灵气，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万界怨气。

楚戈瞳孔一缩。那些怨气中，他看见了破碎的世界轮廓、断裂的持灯人残剑、碎裂的92姐妹灵位。

“三千八百界。”楚戈开口，声音沉下来，“全在里面。”

灰袍人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灰袍，再抬头时，模糊的五官第一次露出清晰的表情——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灰袍人后退一步。

“守灯人。”楚戈第二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用道境威压，没有用灵气远程攻击。他直接贴身，左拳裹着心灯白焰，一拳轰入灰袍人裂开的胸口。拳入灰袍，白焰从内部炸开，灰袍人半边身体被白焰灼穿，灰色灵气从伤口喷涌而出，被白焰逐层净化。

灰袍人发出一声嘶哑惨叫。声音像三千八百个世界同时崩塌的余响。半边残躯挂在黑船上，灰色灵气不断消散。

“三千八百个万界——”灰袍人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没有一个像你这样。”

楚戈收拳。白焰从灰袍人残躯上撤去，灰雾从伤口处涌出，包裹残躯退回黑船。黑船迅速向裂隙深处漂移，灰雾从船身缝隙中渗出，在海面上留下一条灰色痕迹。

“三月后。”灰袍人的声音从灰雾深处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收割舰队降临。届时不会再有谈判。”

黑船没入裂隙。裂隙缓缓合拢，从三丈缩到两丈，再到一丈。最后一缕灰气消散时，裂隙边缘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楚戈落在归墟之门门面上。右拳收拢时，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

掌心印记深处，暗色晶体在灰膜中剧烈震动。灰袍人残躯消散后的灰色灵气有一部分被暗色晶体隔空吸收，灰膜表面第八道裂痕扩大了一线。裂痕深处，内部传出密集的碎裂声——无数世界同时崩塌的声音。楚戈闭上眼，声音从掌心传入识海：世界碎裂、灵气枯竭、生灵哀嚎，三千八百道声音叠在一起，像大海倒灌入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