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同心，其利断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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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没咂摸出来。

现在听见曾绮年又说，才像一道闪电劈开雾，照见了那个别扭的轮廓。

唐翠芬嘴里的“妈”，是曹老妈。可她叫得那么顺，那么自然，像叫了十几年的亲妈。

于莉嘴里也说“咱妈”，同样是曹老妈，也叫的自然而然；

而曾绮年嘴里的“妈”，也是曹老妈——她还没过门呢，也叫得这么顺。

两个女人，一个十五，一个二十多，隔着两张嘴，叫的是同一个“妈”。

“怎么了？”见曹平安脱外套的动作停住了，曾绮年抬头看他。

“不是妈不让出来，是小妹又饿了，带她去吃了烤鸭。”

曹平安把外套脱下来，曾绮年接过去，挂在门后的衣钩上。

衣钩是铜的，被暖气熏得温温的，挂上去时发出轻轻一声“叮”。

“大晚上的领孩子去吃烤鸭，你也不怕她晚上积食。”

曾绮年又弯腰帮他把鞋摆正，鞋尖朝外，像招待所服务员的标准动作。

“别人会，咱家小妹可不会。吃得再饱，一会就喊饿。”曹平安撇撇嘴。

曾绮年听见“咱家小妹”三个字，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那一下翘得很轻，像水面被鱼尾巴划了一道，转眼就不见了。

曹平安脱完外套换了鞋，就要脱毛衣。曾绮年拉住他：

“等会儿，我去看看洗澡水凉没凉，放了有一会了。”

“看啥看，我冬天在四合院院里，用凉水洗过澡呢。”

曹平安嘴硬，手却没再动。曾绮年已经进了卫生间，门没关严，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

曹平安三下五除二，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

浴缸是那种老式的白瓷缸，缸壁上有一圈细细的裂纹，像一条干涸的河。

水汽从缸口升起来，在灯泡周围绕成一团雾。曾绮年挽着袖子，正用手在缸里搅着试水温，胳膊上沾着水珠。

“你多泡会儿，我给你按按头。”

曹平安泡进热水里。热水漫过肩膀，烫得他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那股紧绷了一天的劲，像一根泡软的麻绳，一寸一寸松下去。

曾绮年坐在沿上，伸手按住他的天池穴，一下一下地揉。

“你还会按摩？”曹平安睁开眼。

“嗯，才学的。你在香江一直没回来，我没事干，就找人学了。”

曾绮年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却没停，顺着他的额角慢慢推到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揉一团醒过的面。

实际上她很忙。她回来的时候，厂子基建刚完，人员刚刚就位，全是新招来的，大多还是没任何工作经验的临时工。

工艺不熟悉，设备不熟悉。头两个星期，着实忙得够呛。连轴转，脚不沾地。

即使这样，她还抽空去学了这个。

“学这干嘛，怪累人的。”曹平安撇撇嘴，嘴上嫌弃，头却往后仰了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这学习过的手艺，是真不错。

“我说了，我要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我要叫你离开我，就想起我的好。”

曾绮年低下头，头发丝扫过曹平安的额头，痒痒的。

“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曹平安靠在浴缸壁上，微微闭眼，舒服地享受着来自职场霸王龙的服务。

“你太优秀了，将来肯定有比我年轻的女人来勾搭你。她们会撒娇，我会伺候你。

你跟她们待腻了，想起我的好来，还得回我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