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决定与宣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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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看着那个字，笑了。
然后他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文件夹、那张纸、那封信——他都带上。
不是都要给她看。
是都带着。
万一她想看呢。
收拾完，他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四十。
该走了。
他拿起书包，走出房间。
客厅里，沈清漪正在收拾茶几。
看到他出来，她抬起头。
“要去找晚晚了？”
陆星辞点点头。
沈清漪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星辞，”她说，“妈问你件事。”
陆星辞停下来。
“妈，你说。”
沈清漪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你做的这个决定，有多大的原因，是因为晚晚？”
陆星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妈，如果我告诉你，全部呢？”
沈清漪愣住了。
陆星辞看着她，目光认真。
“不是因为‘她也在市一中’。”
“是因为‘她’。”
“她在的地方，才是我想去的地方。”
沈清漪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走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
“去吧。”她说，“她在等你。”
陆星辞点点头，转身出门。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飘过。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迈开步子，往树屋走去。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她的消息。
“我到了。”
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来。
他回复。
“马上到。”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
树屋就在前面。
那棵老梧桐树，那些熟悉的台阶，那扇木门。
他推开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地碎金。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看到他，她笑了。
他也笑了。
“来了。”她说。
“嗯。”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星星哥。”
“嗯？”
“你……决定了吗？”
陆星辞看着她，目光温柔。
“决定了。”
苏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陆星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晚晚，我选的是——”
他顿了顿。
“市一中。”
苏念晚愣住了。
市一中？
不是邻市一中？
“你……”她的声音有些抖，“你不去邻市一中吗？”
陆星辞摇摇头。
“不去。”
苏念晚看着他，眼眶忽然酸了。
“为什么？”
陆星辞看着她，目光认真得让人心颤。
“因为你在那里。”
苏念晚的眼泪掉下来。
她低下头，没让他看见。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膨胀。
因为你在那里。
他说，因为你在那里。
她想起他昨晚说的那句话——“你都在我的计划里”。
原来，他的计划，是这个意思。
她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她说，“邻市一中那么好……”
陆星辞打断她。
“再好，也没有你重要。”
苏念晚愣住了。
他说，她没有那个学校重要。
他说，她比什么都重要。
她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但这一次，她笑了。
陆星辞看着她，也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树屋里，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个哭，一个看着她哭。
谁都没有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说了。
从树屋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了橘红色。
苏念晚走在陆星辞旁边，心里还回荡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走到单元门口时，陆星辞停下脚步。
“晚晚。”
苏念晚转身。
他站在路灯下，眉眼被夕阳的余晖照得格外温柔。
“今天的话，”他说，“是真的。”
苏念晚点点头。
“我知道。”
陆星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还有一件事。”
苏念晚看着他。
他顿了顿。
“我做的这个决定，不只是因为高中三年。”
苏念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陆星辞看着她，目光认真得让人心颤。
“意思是，大学，以后，将来——”
他顿了顿。
“我都想和你一起。”
苏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星辞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她，笑了一下。
“晚安，晚晚。”
“晚安。”
她转身走进单元门，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星辞还站在路灯下，目送着她。
看到她回头，他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上楼，推开家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对面那扇窗户里，灯还亮着。陆星辞的身影正从窗前走过。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夜色，他们的目光相遇。
她笑了。
他也笑了。
然后他拉上窗帘。
苏念晚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扇已经拉上窗帘的窗户，心跳还没有平复。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大学，以后，将来——我都想和你一起。”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说的是“想”。
不是“会”。
不是“一定”。
是“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等。
等她也想。
等她也说，她想和他一起。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陆星辞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她发出去一行字。
“星星哥。”
发送。
几秒后，他的回复过来。
“嗯？”
苏念晚看着那个字，笑了。
她打字。
“我也想。”
发送。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消息过来。
“想什么？”
苏念晚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她回复。
“想和你一起。”
发送。
这一次，对面沉默得更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屏幕亮了。
他的消息过来。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苏念晚看着那个字，笑了。
窗外，月光正好。
她知道，那个人也在看着这边。
在想和她一样的事。
她忽然很期待。
期待未来的每一天。
期待和他一起的日子。
期待那些还没到来，但一定会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