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健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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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师年约四旬，闻言敛衽答道：“回王妃，三娘子于舞艺一道，天资算不得上佳，然胜在勤勉刻苦，每日练习不辍。软舞再经打磨，假以时日，亦可登堂入室，不至失仪。幸而先前在荣国府女学中，健舞底子打得扎实，身法步态颇有章法。若能持之以恒，不出一年，当可有所成，不至在人前露怯。”

段王妃闻言，露出些许满意之色。

她尚未开口，萧云桂已适时地上前半步，对着段王妃盈盈一拜，感激地道：“姑母放心，云桂定当勤学不倦，加倍用功，绝不辜负姑母一片拳拳爱护、悉心栽培之心。”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姿态恭顺。

搬进澹宁别院的这些时日，萧云桂已将段王妃的脾性与规矩摸得八九不离十。

这位姑母，看似温婉和煦，实则辖制欲极强，不喜人多问，更厌恶行差踏错。

萧云桂便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嵌入她的期望里，让学舞便日夜苦练，身上磕碰淤青无数也从不言痛。让习仪便一丝不苟，行止坐卧皆按上上之则。

平日里谨言慎行，绝不多走一步路，不多说一句话，除了去王妃处晨昏定省与练习所需，几乎足不出户，将“乖巧听话”四字做到了极致。

段王妃微微颔首，目光在萧云桂汗湿却依旧惊人的脸庞上停留一瞬，未再多言，只道了声“用心便好”，便携着犹自面带不满的宝荣离去。

轩厅内，萧云桂缓缓直起身，脸上那抹柔顺的笑意悄无声息地淡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她接过诗儿递上的温水，小口啜饮，目光投向窗外澹宁别院精巧的园景。

与段王妃之间那种流于表面的、各取所需的亲厚，她已愈发娴熟随心，内心也更加清醒。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段王妃手中一件待价而沽的奇珍，如今所有的栽培，皆是为了在恰当的时机，将她换取最大的利益。

而她要做的，便是在这过程中，汲取一切可用的养分，磨砺自己，等待那一线自主之机。

可宝荣完全不如此想。

宝荣一路闷声不响地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房门，积压的怒火与委屈便再难抑制，“哗啦”一声，将桌上的一套越窑青瓷茶具尽数扫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室内炸开，瓷片与茶水四溅。屋里侍立的大小侍女顿时吓得噤若寒蝉，个个垂首缩肩，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个负责洒扫的侍女战战兢兢地上前，想收拾满地狼藉。宝荣正在气头上，见她们凑近，更是火冒三丈，抬脚便朝最近的那个侍女狠狠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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