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竹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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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豁然开阔，灯火通明，密密匝匝围了四五个洼地，每处都挤满了人，脖颈伸得老长，眼睛齐齐盯着场中。

每个洼地里都有两只斗鸡，有些正杀得难分难解，鸡冠上血珠子甩得到处都是，溅在围观人的衣摆上，也无人理会。

叫好声与咒骂声撞在一起，几乎要把院墙掀翻了。

“娘子请看，”掌柜殷勤引路，目光不停揣摩白慧慧的神色，“小店开了数十年，整个长安数一数二的斗鸡，都聚在咱们这里。下注搏输赢，随性顽乐，最是解闷。”

他见白慧慧神色淡淡，对斗鸡毫无兴致，目光反倒不停在人群中穿梭游离，心中生出几分探究，试探道：“不知娘子打算押多少本钱？若是手头拮据，后方还有小注台面，也可随意消遣。”

白慧慧淡淡勾唇，又摸出一个银锞子随手丢给他，道：“酒家不必多虑，既专程前来，自然是诚心玩乐的。”

她顺势走到赌台边，随意挑选几只斗鸡下注，赌注不算奢靡，却也绝不寒酸，模样看着倒当真只是深宅妇人偷溜出门消遣取乐。

白慧慧接连赌了三把，全数落败，心中虽半点不在意，面上也装作焦灼生气的模样。

掌柜暗中观察片刻，见她言行并无异常，便放下戒心，转身回前堂值守。

待掌柜走远，她悄悄侧身示意翠湖上前接手下注、遮掩行踪，自己则敛了身形，借着人群的遮挡，不动声色地在院中穿梭搜寻，一心想找到方才那人。

谁料人还未寻见，便听得外面街上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突然院子里有人喊道：“官府抓人了——”

霎时间，全场大乱。

方才还伸着脖子看斗鸡的人，立时惊慌失措地将赌注往怀里塞，没分出输赢的也顾不上了，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朝着院外狂奔。

有人趁乱将旁人搁在脚边的银钱布匹一把抢过来，转身就跑；有人被撞倒在地，爬起来骂骂咧咧又撞倒旁人；更有人输红了眼的赌徒，拔出匕首，一刀剁了今夜常胜的那只斗鸡。

抢夺财物、撕扯推搡、打骂斗殴随处可见。

翠湖脸色惨白，心头大骇，立刻挡在白慧慧身前，拼力护着她往外挤。

二人好不容易被推搡着挤出人群，跌跌撞撞地刚奔到酒肆正堂，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满身酒气，一把抓住白慧慧的手腕，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什么，借着混乱肆意妄为，伸手便要轻薄白慧慧。

三人瞬间撕扯纠缠在一起。

翠湖劈手去打那人的胳膊，却被他一肘搡开，踉跄了两步。白慧慧被他拉扯着挣不脱，环顾四周，见人人只顾逃命夺财，无人顾及角落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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